却说那日毓初正在弹琴,却不料想执明突然发怒,一句“够了。”竟让毓初险些笑出声,执明王上,你也有绷不住的时候呢。
反应过来,原来指下已经是弦断。胸口闷闷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哇的一下,便将胸中郁结吐了出来。
是血。郁结心中的,是一口心头血。
淡淡一笑,任由流蓝从外面跑进来手忙脚乱,任由那执明惊的不知所措,只一个劲的喊“阿离。”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己自然不必理会。毓初被人搀扶着躺到榻上,看着医丞惶恐的跪着,把脉,问情。他却始终淡淡笑着,回答医丞所问。
执明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那人。果然变了,那人以前的笑是那么吝啬,自己要使劲浑身解数才能博得一笑。现在,呵呵。
毓初抬头时,刚好对上那双关切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移开眼睛,对流蓝吩咐两句,阖眸假寐。
流蓝上前一礼,道:
“我家王爷要休息了,还请陛下移步。”
执明深深看一眼床榻,那人始终不曾再看他,“走吧。”起身带着一众医丞离开。
慕容离,我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生这样的病,到底这些年你经历了些什么,到底…你有没有失忆。
等人走了,毓初唤过流蓝。
“此事不许外漏,我的意思是…莫要让王兄知道我病了。况这病是老病,不用慌张。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流蓝满目不安,却依旧是答应了。
毓骁派流蓝前来的目的,毓初明白,无非就是看着自己莫要受什么欺负,流蓝是毓骁的贴身近侍,武功和方夜也是不相上下。
如果中塬有什么过分之举,流蓝随时可以飞鸽传书,而毓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毓初明白,所以才解释许多。他来这里的意义,是两国交好。而不是让遖宿和中塬再起冲突。
流蓝看着毓初,叹口气。都是这么倔的人。
毓初摆摆手,流蓝应了一声缓缓退到外阁。
【遖宿】
方夜打了一声喷嚏,揉揉鼻子,对萧然说着今天的趣闻。萧然笑着说他不务正业。
方夜自毓初走后就同萧然轮流跟着毓骁。毓骁今日午睡,于是萧然便在外间和方夜闲话。
“公子多久没来信了?”萧然问道。
方夜长叹口气,“半月有余了,也不知那边情况如何。近来我老是做梦,梦到的都是不好的东西。”
萧然垂眸,摩挲着手上的剑柄,“方夜,你觉得公子是真的失忆了吗?”
方夜一惊:“你的意思是…”
萧然道:“平日里倒也没什么,可公子去见公孙公子时,每次过后,都有不同。我以为,或许公子是装的。”
方夜思虑良久,道:“你希望公子记住还是……”
“自然是忘掉。”萧然道。那样的事任谁记住了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公子心思玲珑,只怕是记得久了,就成了心病。
“那无论他记不记得,我相信他是希望不记得的。”
萧然明白方夜的意思,两人正说着,却是一个白胖的身影歪歪扭扭而来,直直往毓初的宫里飞去。
方夜笑道:“公子来信了”
萧然一扫之前的阴霾,道:“是啊,终于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