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明静静的看着棋盘,黑白分明。白色棋子零落四周,溃不成军。黑色棋子长驱直入,义勇当先。
勾唇,轻声笑道:“越越你还是让着我。”
凌越躬身抱手礼道:“微臣不敢。”
“不敢?”执明只说了这两个字,眼睛便粘在棋盘上一动不动。凌越正襟危坐,低头不去看执明的眼睛。
如今这位的心思是什么是猜不到了,都说伴君如伴虎,自己还是小心为是。
执明抬眸扫一眼自己的肱骨之臣,叹口气道:
“都跟越越说了不必多礼,越越还是如此生疏见外,可见心里还是在怪朕。”
凌越抬眸,执明并没有在看他,他暗暗叹口气,斟酌道:
“父亲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凌越从未怪陛下。”
执明放下手中的棋子,点头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片刻,才放下手中棋子,缓缓道:
“此次遖宿的联盟,越越怎么看?”
凌越一脸别扭,闲时叫叫小名是为亲切,而如今讨论的是国家大事,而越越这个名字倒是有点……
“微臣以为,遖宿同我国联盟,于我国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对遖宿而言却是不必要的。”
执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只见凌越点点头,又道:
“遖宿如今已同我国通商,打通经济也不过计日可待,而我国最近却发生战事,且接二连三失去城池,此刻和我们联盟,实在百害而无一利。我实在想不到遖宿为何如此作为……”
执明点点头,起身踱步到大堂中央的案前坐了下来,片刻方道:
“遖宿……恐怕如今也是有了战事或威胁,那慕容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好借大风乘凉。”
凌越一惊。
慕容离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现在又在遖宿?
提起慕容离,凌越除了敬佩,就只剩下了同情。瞥一眼执明,这实在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虽然好奇,却也缓缓低了头不敢问。
“越越,你就不想问问我怎么知道的?”
执明轻声失笑道。
凌越皱皱眉,自己原本是想的,只是……
“你总是这样,我都说了你不必在我面前拘束。”执明摇摇头,自己的这个右相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古板。
凌越躬身一礼,道:“陛下怎知那慕容离还未死?而且在遖宿?”
执明面不红心不跳的说:“我猜的。”
凌越无语。
“依你之见,遖宿结盟可结得?”执明翻着桌案上一本图册,开口问道。
凌越待要行礼,被执明一个眼神唬住,只好说:“依臣之见,这萌也结得。只是,既然陛下有那样的顾虑,还是提防这些好。”
执明起身拍拍手,道:
“好,越越果然不负众望,和朕所想一致。既如此,朕便回宫了,待有事,再传唤你。”
凌越闻言忙道:“微臣还有一事。”想起胖公公对自己说的话,斟酌半晌方道:“陛下如今二十又四,国中还无国夫,臣以为……”
“越越,这件事朕自有打算,你就别操心了。”
凌越抬眸,迎上那双漆黑的瞳孔,半晌方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