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凉凉打在世间。无边无际的静寂,所有的心事都在无尽的夜里被剖开,赤裸裸的被众鬼偷窥。
而自己却只能负责舔舐结痂的伤口,虽然已经痊愈,但是还是会疼。
毓初觉得今日的感觉并没有错,一定有人跟着自己。只是不知道是毓骁不放心派来的人还是执明的人。抑或是仲堃仪?
自己明明都不想争了,这些人却还是不放过自己,呵呵,这庙堂有何好处?倒不如隐于江湖之远,清风明月相伴,落得几分洒脱。
夜凉如水,浸润着自己孤寂的心。
不知街上的更夫打了几次更,黑漆漆的夜里一个人影闪动着,快速向王府移动。王府的安保是方夜和萧然负责的,自然水泄不通。
那道身影还是轻巧的漂进王府,顺着侍卫多的地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最后,步子停在了一处高台之上,抬眸,一处锃光华丽的匾额挂在高台之上。
“古月台?好名字。”
不敢多做停留,运功爬上高台,一点点往前,只见台上楼间灯火幽微,黑衣人怔怔看着那一豆光,自己也有这样的灯火是为他而亮的啊。
轻轻潜入里间,难得方夜萧然今夜没有守夜,黑衣人顺利摸到了床前,看着床榻上白色的那道身影,脚底下就如同定住了般无法移动半分。
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现在就躺在自己的面前,还是那样的光风霁月,还是那样的风华绝代,然而,他们却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阿离……”执明看着床榻上静静睡着的某人,嘴唇翕动。曾经他爱穿红衣的,现在却是白色。阿离,你忘得可真快啊。
执明感叹一声,又往前几步。其实岁月这样就挺好的,晚上能看到他的脸。早上起来能拉他的手,可是,明明这么简单,做是如此之难。
窗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人朝着房间这边来了,执明深深看一眼床榻上的毓初。
纵身跳出了窗户,却不知他走后,床榻上有个人,肩头耸动。
方夜和萧然走近,却只看到了一道黑影。二人对视一眼,却又怕贸然进去惹毓初不快,只得隔了窗户问他道:“公子!”
“刚听到公子房中有声音。”
毓初并未起身,“无事,你们去歇息吧,若是有事情,我自然会叫你们的。”
待萧然和方夜退下,毓初坐了起来,来了,果然还是来了。只是,既然一心要的是自己的命,又何必…
萧然和方夜走到外间,刚才明明有人来过的。应该不错的。
公子知道不知道有人潜入过房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