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坊
玉凤发觉,门前的花丛下赫然微微露着一角黄色的布袋——花丛极为茂盛,枝叶奋力的向外扩展着,重重叠叠的,一直压到地面,浓密的绿色象是罩在地上的一个半球,掩映着球里的一切。若不是特意蹲下身子,那是决难发现。
玉凤惊异地走过去,把布袋拽了出来,——没想到还挺大,足有两寸见方,近两尺长。她心中一动,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并没有人,便急急的拿起袋子,走进了屋。她细细向来,这可能是昨夜留堂的客人留下的,他有些急色,把他们的衣物随手乱丢,可能这个袋子丢到了花丛里。
反手把门插死后,玉凤儿快步走到桌旁,她小心翼翼地把布袋里的东西抽了出来,——却是一幅卷轴——心中不由一阵失望……
“还以为能是什么贵重物件……”玉凤边嘟囔着边懒懒的转身,准备把门栓打开。走到一半,又着实觉得有些好奇,便转了回来,随手把卷轴一抖……
……
公主府
窦二郎不觉愕然,玉凤竟然来公主府寻自己,这实在不符合欢场的规矩。但这惊骇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也微微笑道,“娘子既然来了,何不坐坐,倒显得在下待客不周了。”
“多谢了,小女只是关于禁军有几事不明,特来向公子请教,岂敢多有劳烦?”
“关于禁军?”窦二郎语调微顿,暗暗蹙了眉心。
玉凤舒然一笑,依旧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以往都是公子恩惠小女子,而今日可能妾身会对公子有恩呢!”
“哦?”窦二郎似不在意的笑笑,然目光再次扫过时,却陡然停在了半空,那玉凤手中拿着一件物件,“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
“这可是公子之物?”
他默然点头,也只有点头。
她唇角微扬,笑道,“本来想请公子来云梦坊一叙,只是公子多日未来,这件东西又极其要紧,只能送到您府中,冒昧了!”
“谢过!”窦二郎将此物件紧紧捏在手中。
……
这窦二郎本是个极喜热闹的,转眼诺大个公主府除了下人,又只有自己一个,不免有些落落不乐,便吩咐热了酒菜来,只想喝上几杯痛快痛快。
正要坐下来,忽觉脚背上发热,一股骚臭味冲鼻而来,低头看去,见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正翘起一条腿,将尿照准了自己的靴子射去,窦二郎不由大怒,抬脚踢去,口中叫骂道,“臭狗仔子!敢尿我!”眼见一脚就要踢中,那小狗却十分灵活,早窜到一旁,让他踢了个空,还歪着小小脑袋,神气活现地看过来。
窦二郎气极,正待飞脚追踢,门外一窦大郎施施然走进来,老实不客气地坐到主位上,一面说,“白雪,你尿就尿了,可别弄脏了衣裳。”
小狗似能听懂人言,看看窦二郎那湿了一大块的袍角,又翘起自己的后腿嗅嗅,用力甩了几下,像是确认长毛上没有沾了尿滴,方仰头朝来人轻吠一声,跃到那人膝上坐了下来。
窦二郎哭笑不得,一把夺过那人手中的筷子,喝道,“我的哥哥啊,你就不管管这畜生!”
窦大郎伸手胡乱捋了捋头发,无奈道,“它认准你了,我有什么法子?况且它要不乐意,还不撒呢。”小狗闻言也点点头,表示肯定,想来不是第一次往那里尿了。
窦二郎附在哥哥耳边,暗暗低语。
窦大郎夹了一大块肉送入嘴中,另拿了一块放到桌沿,看小狗吃着,轻描淡写地道,“弟弟,你为何会有这种猜测?”
“我就是听说罢了。”
窦大郎懒散一笑,也不答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