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生坊
兰玛珊蒂下了马车,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济生坊灯火通明,这只是祠庙废弃的一座院落,给孤儿暂住之处,此刻却多了些内敛典雅,错落有致的假山,四处悬挂着五彩斑斓的花灯,做工精致,惟妙惟肖,清澈见底的小湖清晰可见嬉戏的鱼儿仿佛在庆祝这个愉快的节日,一切是这么的美好安详。
“这是……”
海东来淡淡一笑,“费了几日的功夫,还算差强人意,这些小儿可以过一个愉快的中秋节。夫人可还喜欢?”
“……”兰玛珊蒂屏息地站在那儿,眼睛睁得又圆又大,闪耀着那样美丽的光彩,使她整个脸庞都发亮了。
“还有——”海东来指着院门口的匾额,“你仔细看看。”
兰玛珊蒂借着灯光惊觉,这竟是广郡王题的字,上面有他的印鉴。她似乎不太能相信这个情景,站在那儿,她只是睁大了眼睛。
海东来伸手将她拉到面前来,“广郡王李纯不仅为济生坊题了字,还特意将济生坊纳入慈恩寺的保护范围。慈恩寺对大唐意义重大,此后,谁都不敢轻易打这些孩子的主意,尤其他自己。”
“东来……”
此时有两个男子突然走了进来,兰玛珊蒂转身发觉,其中一人竟是广郡王。
海东来拉着她的手,唇畔噙着从容的笑,径直走了过去,几人走到一角落。
广郡王正色道,“兰玛……海夫人,上次之事实在是阴差阳错,让你受到惊吓,本王在此向你致歉。至于小慈姑娘,本王已命令慈恩寺的大师为她祈福超度。”
这番话,语气中有不容置疑的威信,措辞却留有恰到好处的分寸。
海东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阴差阳错——”
广郡王一字一顿道,“以后不会有了。”
“希望殿下言而有信。”海东来沉吟片刻,“今日截杀之事,说明殿下的篱笆没有拴牢,望殿下多加留意。告辞!”
广郡王待两人走后,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对身后的宋长史道,“我约海东来见面,这件事你说与谁听了?”
宋长史皱起眉,强自压下心绪,“属下谁都没说。”他说与李忠言听了,但此刻绝对不能承认,否则他怕是下场不妙。
“哼,此事就你我两人,你没说,那就是我说的呗!”广郡王死死盯着他,冷笑连连。
宋长史几乎瞬时,冷汗便顺着鬓角涔涔而下,低声道,“属下真的没有。殿下为何为一个女子放下身段?”他想转移话题。
“海东来把兰玛珊蒂看得比我想象中的重多了,她是他的致命弱点。”广郡王唇角微抿,“海东来对大唐忠心耿耿,能力卓著,又有实打实弱点,这种人注定要为我所用。最有意思的是,从那天的情景来看,这个女子是海东来的弱点,更是海东来的助益。本王能得此两人相助,放下身段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