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王宫
宫门前列戟,宫内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栏玉砌,珠玉相辉。
异牟寻幽幽转醒,一睁眼,入眼便是一室的昏黄,熟悉的幽香。他睁眼,便见辛夷花坐在案几前喝茶。
辛夷花人眼也不抬,只管低头啜茶。
异牟寻甚为奇怪,他的身体很虚弱。半晌,辛夷花才撂了下眼皮,淡淡道,“王,您可算下醒了。”
异牟寻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艰难地开口,“爱妃……小心身子。”
“您很关心这个孩子吗?”辛夷花面露微笑,静静地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异牟寻。
异牟寻艰难笑了笑。
辛夷花凤仙蔻丹的甲在身侧挽了个兰花儿复又挑起,凤眼微抬、丝丝缕缕淌出淡淡妩媚,“这里面不是孩子。”
异牟寻大惊失色,他突然意识到危险,自己似乎进入一个险境。
辛夷花,那晶莹剔透的翠玉簪子低垂着流转仿佛在幽瞳深处,素手轻轻扶了扶簪子,发出泠泠声响,如同一抹泉水,丹唇勾起一抹冷笑,“托您的福,伟大的南诏王,我此生都不会有孩子了。”
“你究竟是谁?”
“我不需要回答你的提问!”
“告诉我,我想知道。”异牟寻的口气依然强势。
辛夷花丹绯绛低,缓划茶盏翡漏芙蓉纹重花盖,“你还记得多年前的玄鸟族吗?”
异牟寻冷汗直冒,“你——你是玄鸟族人!”
“不是。”辛夷花凝视他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赵莫罗眉是,但我不是。”
“他不是你哥哥吗?怎么可能?”
突然辛夷花殊璃清丽的脸蛋上显现出丝丝妩媚,“他不仅仅是我哥哥,还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爱,我的一切。”
异牟寻突然明白过来,咬牙切齿,“你们——狗男女,竟然骗孤。”
“哈哈哈哈,他不是赵莫罗眉。”
“那他是谁?”
“我是桑吉增,玄鸟族的桑吉增!”他踹开门,全身都是鲜血,他指着自己身上的鲜血道,“南诏王,你知道这些是谁的鲜血吗?白蛮族、乌蛮族,是他们自相残杀的鲜血!!可惜,你没有看到那么精彩的画面。”
异牟寻面色全白,愤怒、惊恐、痛苦接连而来,他晕了过去。
赵莫罗眉(桑吉增)冷冷地看着这个南诏王,他转而对辛夷花道,“阿青,死了。”
辛夷花眼眶红了,赵莫罗眉(桑吉增)靠在辛夷花的身上,凄楚道,“阿青从小就是我的劲敌,我们都希望能培育出最厉害的蛊虫,成为下一任族长,他这个人阴险卑鄙,但是他对玄鸟族是忠诚的。我很难受……”
黑暗,阴冷,死一般的沉寂。
有些地方,永远也见不到阳光,就像有些人,身处黑暗是他们的宿命。不是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的,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百倍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