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府
杨柯脸色阴沉,不停叹气摇头,“陛下竟然把舒王从扬州召进长安。陛下太偏爱那个野心勃勃的舒王。吐蕃之事虽然没有证据明着指向舒王,但是咱们的陈奏,很多条暗线都与舒王密不可分,结果陛下把这一切归咎于太子。萧鼎之事,与太子何干?”
海东来自从知晓此事,心中郁结,“泾师之变对陛下的影响太大了……陛下的决定,做臣子还是少议论……舒王和朝中老臣多有关联,暗地里动作并不小……”
杨柯急切打断,“暗地里?现在怕是明面上了,你知道吗?今日李涉公然来我府邸,极拉拢之能事,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
“又是老一套。”
“海东来,你当初无视舒王的橄榄枝,还多次破坏其布局。舒王内心怕是恨毒了你。”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欲与其同流合污。”
“李涉说,过几日我生辰,要来贺我,我婉拒了多次,结果他说生辰当日会邀请一个什么娘,来为我宴会助兴。真是难缠,到那日,他娘的,我把那个什么娘关在外面,好好下下李涉的面子。”
“芸娘?”
“啊,我不记得,反正说是会舞剑、弹琵琶、吹笛,李涉把那个女子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你等等……”
……
夏宅
“夏大哥,你可算回来了,饭菜我给你做好了,还热着呢。”兰玛珊蒂看到夏云仙风尘仆仆,连忙起身去倒水。
“海大人,余大人通知我,说您有办法能让我发妻出现。”
“不是你发妻,而是芸娘。”海东来单手拎着茶杯,眼珠在微微挑起的眼里转了两下。
“您能具体说说吗?”
海东来的气场太过于可怕,窦二郎进了屋子看到面带着微笑的海东来,顿时瘫倒在地。只不过,兰玛珊蒂在场,窦二郎觉得这个令人战栗的人周身的气息似乎变得柔和了。他渐渐也敢壮着胆子偷看海东来一眼。
窦二郎看到此时的夏云仙脸上写满沧桑,两鬓饱经风霜的青丝花白,再想想对母亲薄情的父亲,不由得内心感慨万千,“师父,不忙,兰玛珊蒂……得知你要回来,早早……就忙活了。你就吃上几口吧!”
“芸娘会出现杨柯的生辰宴会上,我可以安排你去认人。”
“多谢……”满怀欣喜的夏云仙正打算作揖。
“有条件。”海东来嘴角抽了抽,斜了一眼窦二郎,“第一,无论是不是,你都不能当场发作;第二,如果她是,不经我同意,你不能与其相认;第三,为防止穿帮,你随后就得去杨柯府邸做护院。”
“好。”夏云仙太知道这次机会的可贵。
兰玛珊蒂端着水果、茶盘过来,“可是如果芸娘像上次那样蒙着面呢?”
“《扇舞丹青》,当年我和发妻在洛阳相恋的时候,我们两个所创的舞剑。我将探花截脉手、如来千佛手、芙蓉腿法的招式融入其中,这支舞是我们的定情作品。如果芸娘真是我发妻,她不可能会忘记的。”
窦二郎小声嘀咕道,“师父你可以现场耍出来,看看芸娘的反应。”
夏云仙如梦初醒,嗫嚅道,“额……舞剑,我不会……”
海东来抬眼,冷笑了一声,“好一个定情之作。”
兰玛珊蒂白了海东来一眼,窦二郎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夏大哥,还有几日,我可以学的,就是那些探花手、千佛手、芙蓉腿法难不难学?”
海东来面带嘲讽,“花拳绣腿,花里胡哨。”
夏云仙思考半刻,“这就和跳舞的动作是一样的。招式就在《西河剑器》札记的后三页这件事干系我的一生,无论如何你得学会,到时候在宴会中展示出来,拜托了。”
兰玛珊蒂点点头,《西河剑器》札记的很多动作,她已经练到精熟的程度。
窦二郎突然想到一件情,“等等,你们不是说过芸娘武功很强吗?万一她要斗舞,当中用内力伤了兰玛珊蒂,怎么办呢?”
兰玛珊蒂刚要开口,夏云仙道,“那我们另想办法,我可以跟踪她,找她打一架,看看招式。被内力所伤,兰玛珊蒂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跳舞了。”
海东来唇角定格一抹冷笑,“打一架?亏你想得出来。她要是无论你怎么试探,死都不出手,装成一个弱女子,你怎么办?就舞剑,至于兰玛珊蒂的安全,你不必担心。”他转头看向兰玛珊蒂,“有我在,必定安全无虞。”
兰玛珊蒂低头,抿嘴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