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万里长征人未还（阴谋酝酿）

兰玛珊蒂突然正色起来，诚恳道，“海大人，我总觉得月大人并非舒王的人，舒王千方百计地拉拢她的部下，似乎有一种架空她的嫌弃。再说，倘若月大人真的和舒王一条心，通过她的途径拉拢萧乔、武青阳之流，岂不是更加顺理成章，不容易被你们察觉？”

海东来一声轻笑，执着望入她的双眼，“我们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杨柯那个急脾气，恨不得立刻把月霜行关进他的小黑屋。不过也不怪他，月霜行不至于糊涂到对自己的心腹所作所为一无所知的程度。别的不说，禁军的一些宿将经常出入云梦坊，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她怎么一无所知呢？就算与权力的斗争无关，禁军说到底也是军人，她也应该对他们加以训诫。她却一味偏袒纵容，其中必有缘由。”

兰玛珊蒂心中缓缓地梳理着这些看似相关却又无法串联起来的断片，夏云仙把发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万一芸娘真是他妻子，估计夏云仙又得卷入漩涡之中。

海东来看到她眉头紧蹙的模样，暗自发笑，顺手把兰玛珊蒂拽起身，“今晚彻夜不睡，你想不明白的，不说这些了，跟我睡觉去。”

说完，他就自觉言语有失，担心她已经设好了重重陷阱等着他，谁知，兰玛珊蒂依旧陷在沉思中，浑然不知，他不禁松了口气。

……

月霜行府邸

红泥在院落的凉亭里，回忆着自己前半生，叹了口气，想着想着不自觉便睡着了。

夜色越来越深。等到半夜的时候，有个身影从院墙跳过，又跌落在院中。

“谁？”红泥长年养成了警戒的习惯，登时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见那人没有任何反应，她又小心翼翼的上前，踢了踢她：“喂，你怎么在这儿躺着？”还是没有动静。

红泥这才蹲下身子，将那人整个翻了过来。 却见他胸膛一大片血迹，额头上也有伤口，借着微弱的光线，红泥惊讶地发现此人竟是月霜行，失声，“大人……”

“别声张……扶我进屋……”月霜行气若游丝。

红泥四处看了看，把月霜行悄悄扶回房，从库房里拣选出几种止血药，然后敷在月霜行的伤口处。

“没……什么想问的？”

“月大人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但不是现在。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仅仅敷了一些止血药草还是不够。兵器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涂毒。”

“应该没有。我……预先服了解毒丹。”

红泥神色一变，打算默默退出，让月霜行好好休息。

“红泥……为我做一件事情……即刻去办……”

……

第三十二章 阴谋初现（此事交予内卫，无论牵扯谁，朕绝不姑息）

钟南山祭天仪式

吐蕃人一行早早到达。都着本国服装，特别是紧跟论频热的一人，戴一顶硕大无比的鹿角帽，帽檐垂下长长的布条、毛皮、发辫和铃铛，脑袋倒无足轻重似的，便是萨满巫师了。他们一早就安排人员在山崖边布置。

海东来安排了内卫全程在场，名义上是保护，实有监视之意。鸿胪寺和礼部都派遣了官员陪同。

山崖边堆满了石块，由青灰色页岩石片和少量花岗岩砾石块摆砌而成的石堆，平面形状呈长方形，旁边有序地排列各种动物头骨，大黑陶罐显然是按照一种复杂的仪轨所进行的。

萨满巫师开始念着苯教咒语，吐蕃人竖立祭天专用的神杆。

祷告完毕，萨满巫师把动物头骨丢到大黑陶罐烧烤，取出吐上一口唾沫，使其裂开多道不同的细纹，然后观看肩胛骨裂纹辨认吉凶。一般骨纹没有横断纹为吉利，如出现大的漏洞为极不吉利。

突然萨满巫师指着2个骆驼头盖骨头顶正中，众人可以清楚地看到断纹显出的一些花纹和图案。

大唐人一脸茫然，吐蕃人脸色瞬间煞白。

海东来冷笑不已，终于还是来了，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玩什么花样。

萨满巫师用生硬高呼，“大不吉！大不吉！”

论频热跑来对海东来说，“大萨满说有人动乱动了祭祀的器具，黑陶罐出现此物。”说完，他套出一个牌子给海东来，海东来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块破损的禁军玉牌，看不清持有者的姓名。禁军玉牌已经是供奉级了，一旦示人，翊麾校尉以下就必须接受指挥，所以整个禁卫军拥有者并不多，月霜行、杨志廉、萧乔、武青阳等数十人。

海东来顿时想到兰玛珊蒂所说的讯息，看来禁军中有人想上位，与吐蕃人内外勾结，除掉自己上级，只是他们是碰巧去的云梦坊，还是与舒王真的有勾结？

海东来脸色愈发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