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个篦梳?”兰玛珊蒂将篦梳握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摸弄,目光被一行刻字吸引住了“银台缘”。
“没错。”海东来略微自得。
“篦梳,结发同心,以梳为礼。莫非这个是定情之物?”
“你竟知道这个?”兰玛珊蒂有时候迟钝得让他叹息,海东来略微惊讶。
兰玛珊蒂小心翼翼掀开伤口,轻柔敷药,“诗集中都有的,加上有个缘字嘛。银台,银台门?莫非她的恋人在大明宫里?”
海东来几乎折服于兰玛珊蒂的聪慧机敏,他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才有所发现,“是的,不过你绝对猜不到他是谁?”
兰玛珊蒂眨了眨眼睛,带着求知的眼神,望着海东来。
海东来仰头看了她一会儿,自觉耍帅耍够了,悠然说道,“杨延祚。”
“什么?!”兰玛珊蒂惊叫一身,随即眨了眨眼睛,眼睛含有一丝兴奋,“他不是宦官吗?难道你发现他被净身时,没有被净干净的?”
海东来一阵无语,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发现一个宦官有没有阉割干净,这个女人脑子都在想什么,几乎咬牙切齿道,“他又不是生下来就是宦官。”
“哦。”兰玛珊蒂恍然大悟,又略感失望。
“约二十年前,宋若莘和杨延祚相识于银台门,并且珠胎暗结。为了掩盖这一弥天大祸,宋若莘服了一味药,假死,被送出宫,两年后回宫表示大病初愈,大彻大悟,陛下还好生慰问了一番。”
“珠胎暗结虽不光彩,但为何要冒这么大险服药假死?”
“这类女官,虽然陛下没有把她们当作宫嫔侍妾对待,但在后宫中,那些如花似玉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女官,说穿了,也就是陛下随时可以召幸的有官衔宫职的妃嫔而已。”海东来望着自己被重重包裹的手,不禁哑然失笑。
“你用她的旧闻要挟她,你想向她要假死药?”
“是,也不是。除了假死药,我还想验证一个有关李亦君的消息,宫禁密档里有。”海东来在观察兰玛珊蒂的反应。
兰玛珊蒂面色沉静,直直看着海东来,“等等,你是拿她的孩子要挟她,对吧?那个篦梳在她孩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