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雁字回首，早过忘川（回忆下）

韦皋在营帐里面静静等待海东来，正在有些烦躁之时，海东来手拎着一个吐蕃士兵回来了。

“这是……”

海东来一言不发，直接虚空一挥，似乎把什么东西洒向吐蕃士兵，“韦将军，随意抓来，现只需静静等待即可见分晓。”

韦皋心有疑惑，但也只能按捺不动。

吐蕃士兵当即就昏倒，不多时，突然直挺挺地醒过来，眼睛通红，疯狂向韦皋袭来，韦皋正准备动手，海东来捏住他的咽喉，“咔”一声后，吐蕃士兵瘫倒在地，气绝而亡。

“就是这个让他们变成那样的。”韦皋恍然大悟。

“这个应该是南诏某一个部落的药物。内卫职责已履行结束，韦将军告辞。”海东来转身就走。

“海副统领啊，现在即将夏日了。“韦皋似乎偏离主题。

“韦将军有话直说。”海东来自然明白韦皋的言下之意，吐蕃人长期生活在高原，十分惧怕炎热，影响战斗力，海东来研究过发现，凡是吐蕃军队主动发起的对唐朝的进攻，时间基本都避开了夏季，所以现在对于大唐军队和韦皋来说是一个打破僵局极好的时机。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海东来才会欲擒故纵。

“本将希望内卫能解决此事。”

“这个事情海某怕是无能为力了。为了牵制吐蕃，大唐积极扶持南诏统一洱海，努力想与南诏搞好关系。要解决药物之事，必须深入南诏，弄不好会破坏大唐与南诏的大局，这样反而对战事不利，后果不堪设想。而内卫必将覆灭。”海东来冷笑，暗道这种火中取栗的事情，让内卫动手，他韦皋稳赚不亏，算得一手好帐。药物之事当然必须解决，但是内卫总不能白白替他韦皋冒灭顶之灾的风险。

“本将不会让内卫兄弟们白白卖命这一趟的。剑南道拥巴蜀之地，自古以来就被称为天府之国。自从安史逆贼乱后，天下饥乱，唯蜀中丰静。益州以罗、绸、绫、绢供春彩，还有药材、盐业等。海统领尽管开口就是了。”韦皋暗道，年纪轻轻，胃口不小，这样也好，贪才好，贪婪又有能力的人才是绝佳的合作伙伴。

“将军可知蜀身毒道的传说吗？海某想让这个传说成为大唐的情报网。只是，得需要将军的鼎立相助。”海东来看到时机成熟，亮出了底牌。

“具体如何？只要对西南战局有利，万事皆可商议。”

“这个等容海某把事情办妥了，咱们细谈，既然将军有诚意，海某自然心领。”海东来见好就收。

海东来派内卫盯梢吐蕃后方，终于等到几个南诏部落的人乔装出行。他们中途拦截，严刑拷打，得到了一些信息，他们属于洱海（当时还不属于南诏，被吐蕃、南诏和大唐反复争夺）青雀部落的人，部落的首领为了对抗异牟寻统一洱海的行动，投靠吐蕃，他们部落近年来研制出一个圣药，可致人疯癫，这个药主要掌握在部落长老们手中。海东来深知，由于川西、滇西北与吐蕃大本营属同一地理经济单元，唐王朝失去地利，面对吐蕃咄咄逼人的扩张，唐王朝在云南的经略险象环生。为了破解危局，遏制吐蕃，唐王朝转而积极扶持南诏统一洱海。很多洱海未归属的部落和大唐的关系很微妙，不能明目张胆灭了全族。海东来综合多方情报和供词，大致找到这个部落的位置，如果消灭整个部落，可能会引起南诏方的注意，要想根绝这件事情最好秘密消灭整个部落的成年男子。

海东来率领一队亲信，沿途跋涉，秘密地穿越安戎城、昆明城、石和城，终于靠近了青雀部落。他们计划在夜间动手。

那天晚上，内卫一行人在一个溪流边补充水源，溪流旁边有一个部落安静地坐落。

“翻越这座低矮的山，是不是快到了吧。”内卫们的情绪比较高涨，一路上吃尽了苦头，终于达到目的地。

“安静些，别惊动了溪旁的这个部落，沿着这个溪流，对面就是青雀部落。”海东来低沉下命令，随意回头看了溪流旁的部落，暗自估量了一下，感觉这个部落建立似乎没有多久，比较荒芜。

海东来一行干脆利落潜入每个屋子，以割喉的方式杀害了部落的成年男子，搜查出了药物，最后烧毁了一些制药相关的屋子，火速离去。

这之后，海东来开始和韦皋长达十多年的合作，以青雀的绣花香囊为联络的方式，海东来开辟了一条从蜀元古道到大唐西南的走私通道，中途有膘国、瑞丽、南诏等地方，通过这条古道，海东来的内卫右司拥有了另一条信息传输截获通道，同时聚敛数之不尽的财富作为右司的小金库。这样海东来在大明宫立稳了脚跟，韦皋也获得对吐蕃和南诏的更多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