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分析局势）

“什么？”海东来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就拽着兰玛珊蒂进屋。

“长安无首半夜来袭，莫不是来取在下的首级？”杨柯心情不错，打趣道。

“黑衣男子……难道指的是劫持你的那个人？”海东来不理会杨柯。

“嗯。”兰玛珊蒂的瞳仁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这个回答让海东来和杨柯很是意外，他们眼神对视一眼，短暂的沉默，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你确定？”

兰玛珊蒂肯定地点点头，那个背景出现在她身边太频繁了，在她夜晚练舞的时候，在她每晚关门休息的时候，她不可能认错的。

杨柯谨慎问道：“你确定是李亦君？”

“那是商州刺史？”轮到兰玛珊蒂惊诧了。

海东来感觉很多谜底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这就对上了。”

“等等，海东来，你不能凭一个女人语焉不详的判断就认定我师兄是叛贼吧？”杨柯与李亦君年少相识，两心相知，多年同窗，曾立志许身大唐，加上他一直对兰玛珊蒂保有警惕和怀疑。

“韦皋的亲卫队乔装，打着抓拿女贼的明目，几乎把嘉州搜了个遍，而在韦皋和薛涛的默许下，嘉州的内卫把当时在凌云峰的二百多名官兵的当日的行踪都核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这可真是，灯下黑。韦皋的亲卫队不会搜查嘉州刺史府，内卫也忽视了当日照例视察大佛和进行治水工程勘测的刺史大人。”海东来眼神冰冷，杀气难掩。

“即便如此……”

“兰玛珊蒂也不是语焉不详的判断。那个关她的地方距离卖白玉腴的酒肆大约心数1000下，嘉州只有如意楼卖白玉腴，步行心数1000下的地段，我画了一个圈，圈内就有李亦君的刺史府。”

兰玛珊蒂突然想起一些信息，问道：“杨大人与李亦君同窗多年，可曾知道他是否会吹玉箫。”

“他不仅会，还很精通，读书时候，经常吹，为官后，反而不吹了，说防止别人轻视他，精于乐曲，玩物丧志。”杨柯声音越来越轻，无比心痛，脸色惨白，“只是这些终归是心证，算不得铁证如山，海东来，我们得慎重。”

“手臂，我逃跑时，用尽全力咬了他的左手臂。他的左手臂一定有齿痕。”兰玛珊蒂突然想到，“百姓们都传颂他与民同苦，找一个人装扮成工匠，一定有机会接近，看到他的手臂。”

“我来安排。”海东来赞同这个方法，“你这次前来剑南道，是为了嘉陵江沉船频发的事故吗？”

“你怎么知道？”

“长安传来消息，大理寺和刑部联合搜索被杀死大理寺丞的家里时，意外频发的地方除了嘉陵江，还有渠江，金沙江，涪江，青衣江，白龙江，乌江，澜沧江。这些地区近五年的水难和沉船意外，远远超过往常。这与剑南道整体水道情况有关完全是背道而驰的。剑南道对大唐财政的重要性，你我心里都清楚。自从径原之乱后，河南、河北贡奉渐少，江淮开始被藩镇把持，唯独剑南，自用兵以来，税敛反而殷实，真正是蜀之土地膏腆，物产繁富。陛下密令我与你合作，务必调查清楚。”海东来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这些事情非常有可能有李亦君的参与，把他当成突破口。

“我明天就辞别李亦君，假装回长安，住到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