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火焰完全消散,他们各自散去这件事就此烟消云散,兰陵那边金凌也给了交代,那些老头脸虽然臭,好歹没在说什么。
江澄就一直看着金凌处理事物,等到那些老头都离开了才走了,左辞清见惯了莲花坞的古朴清简,猛然看到金陵台的富丽堂皇,感叹了一句大户人家!
她抬头看向大堂中央房梁上雕得精致的瑞兽,想要分辨出雕得是什么,路旁的侍女端着果盘经过,见她像没见过世面似的望着房梁,不知道在看什么,衣服也穿得不伦不类,停下脚步问道。

“你是谁啊?”
左辞清看得正出神,脑子了闪过白泽、青龙、凤凰一类的瑞兽,她听到别人的询问看正想做个自我介绍,刚开口一个字就被打断。
“我……”

对面那个穿着金星雪浪服饰的女子走到她身边,扫了一眼房梁上的物件,嘲讽道。

“从前没见过好东西吧!”

“看一个雕件都能入神?”
左辞清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她只是觉得房梁上的东西有趣,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美好的事物,如果这都要被曲解为没见过世面,那她无话可说。
侍女见她不回答,她立即摆出了主人的姿态,别的她不敢说这个雕件她可有发言权,她把果盘往对面桌一放,手指着那个雕件,嘴里接着叭叭。

“为了把这个东西雕好。”

“我兄长可出了不少力。”

“这东西可是瑞兽。”

“瑞兽这东西平常可是见不到的。”

“你也就在金陵台能看到了。”
侍女越说越觉得左辞不懂,紧接着她还想向左辞清科普,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一般。

“别的地方你进都进不去呢!”

“更别说见了!”
最后冲左辞清炫耀,眼神里看向她都带着嫌弃。

“这好东西真的只有金凌台有。”

“你趁着能看到就多看看。”

“以后同别人讲得时候还能够说出个一二三来。”

“别人还会高看你一眼。”
接着她细细的打量起左辞清,从上看到下,从头看到脚,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像是对她整个人做个判定似的。

“你的容貌不算上乘。”

“又没有家世背景。”

“以后嫁个乡野村户差不多。”

“能来金陵台一趟真算福气了!”
从始至终左辞清就没说过一句话,那个侍女的嘴巴叭叭个不停,语气里都是她在金陵台当差的优越感,看不起人。
左辞清扫了侍女一眼,扁平足,含胸驼背,脸上还长了个痦子,跟话本里的媒婆似的,看上去年纪轻轻,说话却尖酸刻薄,没点文化却要卖弄,她缓缓道。
“房梁上雕得是玄武。”

“玄武是水生。”

“放在空中怕是不合时宜。”

她站得挺拔像是弄清楚了面前人的属性似的,语气中都带着不屑,给那个侍女科普道。
“你兄长大抵是不懂四神兽的性质。”

“青龙腾空。”

“朱雀飞天。”

“白虎立陆。”

“玄武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