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超能力者。
虽然这很突兀,但六岁时我看到了人们的【联系】。
【联系】是一根根不同颜色漂浮的线,静静地浮在空气中几乎摸不着却真实的存在着。不同的联系颜色也不同:同学间是绿色,普通朋友间是蓝色,陌生人间是灰色......
父母的【联系】是红色的,泛着淡淡的光。
一次滑雪后,我曾与妈妈提过线的存在。
“妈妈和爸爸之间有条红色的线喔!”我悄悄对她说
她略显局促的微笑着,拍拍我的头。
“阿拉,那么看来我们的关系很好呢!对,对吧,老公?”她眨眨眼,看向爸爸。
爸爸点点头,微笑着应和:“对啊,我们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顺便吻了吻妈妈的发尖。
原来红色的线是关系很好的人才会有的【联系】!我恍然大悟并深深记住了这一点。
我也有一根红线,系在左手的小拇指上,飘飘悠悠的延向天际,看不到尽头。
想想妈妈远在在日本也和加拿大的爸爸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我放心的晃了晃手,红线也跟着慢慢的晃了晃。
“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吗?真期待和他见面啊!”我高兴的想着。
后来爸爸走了,妈妈的红线却没有消失,只是从鲜红色变成了水红,淡淡的。我们回到了她的故乡,冲绳。
“冲绳不下雪”妈妈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反应,“这样真的好吗?”
“嗯,这样就好。”我看向窗外的夜景,鲜红的线微微发亮,已经没有那么松垮。
“朋友...在冲绳。”我喃喃低语,动了动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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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来到了新班级,站在黑板前,稍微有点心不在焉。
将来的同学们在窃窃私语,我看着空气中的【联系】,那根红线依旧飘浮在空气中,却变短了不少,几乎一眼看的见尽头...
等等,尽头?
我下意识的循着线看去。
另一端连着坐在角落里的红发男孩,带着头巾正在画些什么。
线好好的系在他的小指上,就像我的一样。
我试着动了动垂在身旁的手。
红线欢快地开始波动,一个又一个”波浪“传到了男孩那里。他似乎有所感应,停下笔
朝我看来。
"是棕黄色的眼睛啊,像蜂蜜一样。"我默默的想。
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这就是我一直想见的,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啊。”
"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驰河兰加。“是你初次相见的好朋友,请多指教。
从此,我的眼睛只注视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