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钦托着腮,在课上昏昏欲睡,突然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声,才让她稍微清醒些。
周眠(字子钦)梦梦,你带吃的了吗?我好饿啊。
周子钦戳了戳身旁的周梦之,撒娇道。
周梦之你先等等,下课了我再给你。
周梦之看着正滔滔不绝讲课的蓝启仁,思虑再三,没有直接给周子钦。
周眠(字子钦)唔…好吧
周子钦哼唧一声,便趴在桌子上,就盼着下课。
蓝湛(字忘机)……
蓝湛耳聪目明,感知力极强,转头一看,只见周子钦趴在桌子上,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温忱(字昀之)接着。
一旁的温忱似乎料到会发生,快速地在周子钦怀中塞了一个纸包。
周眠(字子钦)!!!是桂花糕。
周子钦轻轻地打开手中的纸包,入眼的是雪白细腻的糕点,顿时眉开眼笑,惊喜地望向温忱,而温忱则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
魏婴(字无羡)子钦,啥好吃的啊?
魏无羡好奇地向周子钦望去。
周眠(字子钦)桂花糕。
周子钦向魏无羡传音,并且向他得瑟地挑了挑眉。
魏婴(字无羡)略,你瞧我的。
魏无羡委屈地撇了撇嘴,随后大手一挥,只见那蓝启仁的背上莫名多了一张纸,仔细一看,上面画着乌龟。
大家也都哄堂大笑,蓝忘机眉头一皱,取下那纸乌龟。蓝启仁一回头,便看见魏无羡正在幸灾乐祸,心中气不打一出来,便向他提问。
蓝启仁魏无羡,我看你是全懂了,我问你…
蓝启仁接连问了几个问题,魏无羡都对答如流,然后,他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蓝启仁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众人连忙也跟着犯难。横死市井,曝尸七日,妥妥的大厉鬼、大凶尸,难办得很,只盼他千万不要抽点自己回答才好。
蓝启仁忘机,你来告诉他。
蓝启仁见魏无羡半晌不答,只是若有所思,便唤蓝忘机,让他回答。
蓝湛(字忘机)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蓝忘机冷若冰霜地回答了问题。
魏婴(字无羡)先生,我有疑,虽说度化,但人的执念往往很难消散。
魏无羡觉得,度化肯定成功率很低,毕竟有些人的执念,是很重的。
蓝湛(字忘机)那便灭绝。
魏婴(字无羡)我刚才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我在想第四种办法。
魏无羡聪慧,自然知道该如何做,只是觉得蓝忘机他们太暴殄天物了。
蓝启仁哦?我可从未听过第四种办法,你说。
蓝启仁起了兴趣,便让魏无羡继续说下去。
魏婴(字无羡)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凶尸相斗。
蓝忘机转过头来看他然而眉宇微皱,神色甚是冷淡。
蓝启仁不知天高地厚!
蓝启仁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蓝启仁霍然起身,怒道。
魏婴(字无羡)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
周眠(字子钦)咳咳……
在这如此凝重的场面下,周子钦本想趁着机会偷吃几块桂花糕,结果吞的太急,呛了喉咙。
蓝启仁周子钦!!我看你倒是很有异议啊,不妨站起来说。
蓝启仁真的是一看见周子钦和魏无羡就头疼,一个上课偷吃,一个上课大言不惭,二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周眠(字子钦)我我我…
周眠(字子钦)我倒觉得魏公子说的有一些道理。
周眠(字子钦)怨气也是气,灵气也是气,二者性质虽有所不同,但总有相通的可取之处。
周子钦强忍着蓝启仁那杀人的目光,接着说道。
周眠(字子钦)存在即合理。我倒认为我们不应该纠结到底是怨气还是灵气,而是应该注意到使用它的人,以及它本身所具有的可用特质。
周眠(字子钦)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也可以。
周眠(字子钦)打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油和水都是液体,且在生活当中都很被人们所需要。但当厨房着火的时候,我们却必须要用水。
周眠(字子钦)因为我们知道,用了油只会让火更烈。
周眠(字子钦)当我们做饭的时候,我们更需要油,因为菜品需要油,就像灭火需要水一样。
周眠(字子钦)像魏公子提到的那件事,其实也并非没有反转的余地,这肯定是要分情况的。
周眠(字子钦)毕竟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灵气,无论怎么修炼也是资质平平,而有些人天生就适合修行怨气,还是个人体质问题。
周眠(字子钦)还有就是那件事情是什么情况的了。倘若是惩奸除恶,且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自是是用我们日常修炼的灵力。
周眠(字子钦)若是面对的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在灵力不足,穷途末路的情况下,未必不可以试试怨气。
周眠(字子钦)怨气到底是人的执念所化,归根结底还是人所拥有之物,有时特定的情况,还真的只能用特定的东西。
周眠(字子钦)人的执念越深,往往被唤回来的几率就越低。
周眠(字子钦)若照着魏公子这个法子,说不定既除了祸患,又能避免人受伤甚至是死亡。
周眠(字子钦)更何况,每个人站的立场不同,思考方式不同,所具有的利害关系也不同,有时我们若真不好判断,也能让他们自己解决。
周眠(字子钦)也不是没有修行灵气的人欺凌弱小,和修行怨气的人帮助他人的先例。
周眠(字子钦)无论是什么东西,更主要的是使用它的那个人,而并非它。
周眠(字子钦)先生,我说的,没错吧……
周子钦看着课堂上寂静无声,一脸心虚地看向蓝启仁。
蓝启仁……
蓝启仁听了周子钦的话,一时间也觉得确实没什么问题。
虽坚持了魏无羡的部分观点,但也是站在实际角度仔细考虑了的。
蓝启仁姑且算你二人有些道理。
蓝启仁虽不喜二人,但在教书这一方面,二人也确实是不错的学生,会举一反三,说出自己的道理来。
蓝启仁周子钦,我问你,你又怎么能保证,当使用者心存善心之时,那怨气会为使用者所用,而不是迫害他人?
周眠(字子钦)我,我不知道……
周子钦被问的一阵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蓝启仁理论总是虚的,最主要的是要靠实践。这世上能好好控制怨气的人的人极少,从未有过先例。
周子钦确实考虑了许多,在万不得已下再使用怨气。
蓝启仁即便有先例,你又怎么保证必要情况下一定是安全的。
但各种活生生的例子的例子让蓝启仁,以及绝大部分人是绝对否定怨气的。
周眠(字子钦)谢先生指教。
周子钦也只控制怨气的人寥寥无几,且都下场不好,即便是上一世的魏公子,是有一颗赤子之心,但不也是由此失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