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特辑（五）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夏若颜下意识往马嘉祺身边靠了靠。

　　马嘉祺侧头看夏若颜，"冷不冷？"

　　"不冷。"夏若颜顿了顿，小声说，"就是觉得……今晚过得太快了。"

　　马嘉祺笑了一声，"那下次慢点过。"

　　夏若颜抬眼看马嘉祺，"你说的啊，不许赖账。"

　　"嗯，"马嘉祺握住夏若颜的手，语气认真，"说到做到。"

　　夏若颜这次没躲，反而把马嘉祺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又一点点缩短。

　　远处有船经过，水面上晃着碎碎的灯光，像有人把星星揉进了江里。

　　夏若颜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说：“其实我也不是嫌今晚太快。”

　　马嘉祺偏头看她。

　　夏若颜耳尖有点红，声音更轻了：“就是觉得，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不够用。”

　　马嘉祺脚步慢下来。

　　过了几秒，马嘉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笑着说：“那以后把时间分你一点。”

　　夏若颜抬眸看他，眼睛亮亮的。

　　“不够的话，”马嘉祺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再多分一点。”

　　“还要分给软软一些，我们要带她一起。”夏若颜还是想到软软，虽然软软不是亲生的，但他们依然会记得软软这个小姑娘。

　　马嘉祺没有接话，只是把夏若颜的手往自己掌心里拢了拢。

　　江边的风又吹过来，吹得夏若颜发丝轻轻拂过脸颊。

　　夏若颜忽然觉得，有些话其实不需要说得太满，就像此刻，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再开口，可心里反而更踏实。

　　走了几步，马嘉祺才低声说：“夏若颜会的。”

　　夏若颜偏头看他。

　　“软软会知道的，”马嘉祺望着远处江面，声音很轻，“我们会带着她一起往前走。”

　　夏若颜眼眶微微一热，却没有哭。

　　夏若颜只是把脸轻轻靠向马嘉祺的肩侧，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安心停下来的地方。

　　江风吹过长堤，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像是替他们守着这条慢慢走的路。

　　夏若颜闭上眼，心里想，以后还有很多个夜晚。

　　慢一点也没关系。

　　只要身边是马嘉祺，只要他们还记得软软，日子就不会空。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小片空地，有几把长椅，旁边种着低矮的桂花树。初秋的花还没全开，空气里只有很淡很淡的香。

　　马嘉祺停下脚步，指了指最靠江边的那把椅子：“坐一会儿？”

　　夏若颜轻轻的点头。

　　两个人坐下后，谁也没有急着说话。

　　江面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船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过了很久，夏若颜才轻声说：“等桂花开了，我们带软软来看看吧。”

　　马嘉祺侧眸看她。

　　“她应该会喜欢这里。”夏若颜望着那几棵树，声音柔柔的，“我们可以给她带一块桂花糕，再带一杯热牛奶。她每次喝完牛奶，都会把嘴角弄得白白的。”

　　马嘉祺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嗯，”马嘉祺说，“到时候我帮她擦。”

　　夏若颜弯了弯唇。

　　夏若颜靠在他肩头，听着风从树梢间穿过，忽然觉得，所谓以后，并不一定是轰轰烈烈的承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