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一）

“丁哥，你偏心！”宋亚轩撇了撇嘴，故意把沾着面粉的鼻尖往丁程鑫跟前凑，“我也要擦。”

　　丁程鑫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住他下巴：“你凑这么近，不怕面粉掉进眼睛里？”

　　“不怕，”宋亚轩理直气壮，“反正丁哥会帮我吹。”

　　刘耀文在旁边憋着笑，小声嘀咕：“你俩能不能别在厨房里撒娇，面团还在案板上晾着呢。”

　　丁程鑫回头瞥他一眼：“那你去揉啊。”

　　刘耀文立刻闭嘴，老老实实低头继续跟面团较劲。

　　刘耀文嘴上应着，手底下的动作却愈发用力，仿佛在跟那块面团较什么劲似的。面团在他掌心下被揉得变了形，发出闷闷的声响，倒像是在替他发泄那点无处安放的小情绪。

　　宋亚轩看着他那副认真又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又凑过去，故意用沾着面粉的手肘撞了撞他：“耀文儿，你揉个面怎么跟打拳似的？”

　　刘耀文头也不抬，耳尖却悄悄红了：“你管我。”

　　丁程鑫在一旁看得直乐，顺手从案板上揪下一小块面团，精准地弹到宋亚轩鼻尖上。宋亚轩一愣，低头一看，鼻尖上顿时多了一团白乎乎的面疙瘩，活像长了颗滑稽的痣。

　　“丁哥！”他拖长了调子控诉，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笑意。

　　丁程鑫慢悠悠地拿湿毛巾替他擦脸，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微凉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行了，别闹了，再闹今晚的饼干就别想吃了。”

　　“失败了，就拿去喂猪就好了。”王源冷不丁的就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宋亚轩闻言，鼻尖上那点面粉还没擦干净，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瞪圆了眼睛看向门口：“源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王源倚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嘴角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却落在案板上那团被刘耀文揉得惨不忍睹的面团上，慢悠悠补了一句：“我是说真的，你们这面团，猪吃了都得皱眉。”

　　刘耀文终于抬起头，脸上沾着几点面粉，神情认真又倔强：“我们还没烤呢，你怎么知道不好吃？”

　　王源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把水杯放在一旁，挽起袖子走了过来。他伸手捏了捏那块面团，指尖微微用力，面团在他掌心下渐渐变得柔软服帖。

　　“行，”他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我来看看，你们这猪食能不能变成饼干。”

　　宋亚轩一听，立刻像只护食的小猫，双手叉腰挡在案板前，理直气壮地反驳：“源哥你懂什么！这叫……这叫粗犷派手工饼干，吃的就是一个原始的灵魂！”

　　刘耀文也赶紧帮腔，虽然底气不足，但还是倔强地扬起下巴：“对！就算烤出来是块石头，那也是刘耀文亲手打的石头！”

　　王源被这俩活宝逗得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他毫不客气地伸手在宋亚轩脑门上弹了一下，又顺手把刘耀文手里那块被揉得发黑的面团夺了过来，指尖灵巧地翻飞，几下就把面团整理得圆润服帖。

　　“行行行，原始灵魂。”王源嘴上敷衍着，动作却利落地将面团分成均匀的小块，递给两人，“去，把烤箱预热。今晚要是真烤出石头来，你们俩就自己啃着当磨牙棒吧。”

　　宋亚轩接过面团，冲刘耀文挤了挤眼，两人相视一笑。厨房里暖黄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连带着空气里弥漫的面粉香气，都变得格外柔软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