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霏他俩先下电梯,陈曦将一切话忍进了房间,才开口道,

好嘛,合着是这么个家属啊?

是就是呗。

你这反应可不对啊,你早就知道?

你咋知道的?早知道咋不告诉我?

碰巧知道了呗,多大点儿事。
金霏这时候倒是镇静了,不是当初那个胡思乱想的他自己了。
陈曦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他说怎么之前逛微博时,感觉好像看见过网上那姑娘似的?
——
孟鹤堂自碰上金霏陈曦两个人后就有些沉默,将宁瑜送到房间门口,倒也没打算进去了。
宁瑜张张嘴,总觉得自己突兀的出现似乎反倒让他平添了疲倦和烦恼,可能这心血来潮的到来又是一次未经考虑的不周全。
我、我定的后天的机票。

后天我就回北京了。

孟鹤堂正想着方才陈曦那惊讶而错愕的神情,那并不是他头一回见到如此目光了,他面上强撑着平静,内心却自始至终没那么淡定自若。
听到宁瑜的话,孟鹤堂才从方才的思绪中抽离,有些讶然地看着她,

怎么这就要回去了?

你不去看这一期节目录制了吗?
宁瑜直勾勾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她最初当然并不曾想到要这么早回去,只是还是担心自己的出现万一给他带来什么影响,终归只笑笑道,
本来就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这期录制完你们就得回去,我在北京等你呗!


这样啊、也好。
他内心自然有大老远得见的喜悦和不舍,只是却也同样因为她的决定而微微觉得松了口气,心情复杂中又涌起了疲倦和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两个人和熟人在的小世界中他可以毫无顾虑忧愁地与她嬉笑玩乐,但凡有不相熟的人出现,他总会因为两个人或多或少不算常见的情况而提一口气。
宁瑜自认为算是了解孟鹤堂,外加只要她愿意、她其实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虽一时看不出全部,却也猜出了大半。
前几天忙得昏天黑地、又是一路飞机跑到了上海,宁瑜本一直是撑着一股精气神来见他,如今或多或少也卸了力气。
不过这怎么说也是她硬要玩什么surprise,况且吃力不讨好的事宁瑜干过太多了,她安慰自己也习惯了。
孟鹤堂还是走进她的房间回手关上房门,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微微俯身和她额头碰触,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吗?
没有……

她否定的利落,眼泪一点点涌出的更是痛快。孟鹤堂面对她本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这眼泪一滴答更是无条件投降。
他抬手拇指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明明说是不再让她哭了才是,没想到又把自家小姑娘惹哭了。

我之前没好意思告诉你,我战队赛又输了……

因为这一点,我师父盯着我呢,压力还是有些大。
孟鹤堂自觉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说出来,看着不吭声的宁瑜,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我们就回北京再见了?
好吧。

宁瑜喃喃应着,许久未见的喜悦渐渐褪去,化为一片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