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东最近用队内事务把自己安排得忙到飞起,昨天又喝了一夜大酒,以至于谢金到了下午两点都还没联系上他。
谢金实在还是放心不下搭档,怕他直接睡昏过去也没人发现,就来这边看看他,顺道等着把人直接捎到剧场准备晚场。
就是心里不禁腹诽,嘴上说的头头是道仿佛不甚在意,实际上内心里翻滚的诸多复杂情绪都往肚子里生咽,可真是个狠人。
但狠人归狠人,他也还是不能放着不管的嘛。
不过他的车是开不进李鹤东他家小区的,于是谢金只能把车停到路边的临时停车线里准备步行进去,就这样发现了还在点着火的宁瑜的车。
谢金有些奇怪地过去敲了敲驾驶位玻璃,只是玻璃上的涂膜太好,也看不到里面情况,以至于车窗放下来看到驾驶座上的是孟鹤堂,是真的把谢金吓了一跳。

卧——
下意识的一口国骂眼看就要喷出,谢金眼角余光扫到副驾驶上正安睡中的宁瑜,强行咽了回去。

我下来跟你说。
孟鹤堂小声说着,又把车窗摇上去,之后从车上下来站到谢金跟前。

什么情况啊?怎么在这儿等着呢?
谢金说的是“在这儿等着”,但真正想说的还是,怎么孟鹤堂跑这儿来还一并在车里呆着?是没有家吗?

小鱼儿智齿发炎去拔了个牙,结果临时出了事开车出了个小事故,我就把她送回来了。

啊?交通事故?

人没事吧?

没啥,她踩了刹车,惯性前滑还是追了尾,车头划了,别的没什么事。

拔牙这事我倒是知道,嗐行吧。
谢金和孟鹤堂两个人沉默对视,谢金抿了抿嘴想跟孟鹤堂借此机会好好谈谈,细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不过还不等开口,宁瑜揉着眼睛从副驾驶上下来,
谢哥?你怎么来了?


…东子昨晚上跟他哥们去喝了一宿酒,我来看看他还活着吗?
哦…

这姑娘显然是还没睡醒,所以条件反射回应着,但也还行,不然她要是清醒了怕是会觉得这个问题尴尬。
还是孟鹤堂大脑飞速旋转,找到了当下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那师爷你要不把小鱼儿车开进去?

我就先走了,还得回去取下我自己的车。

也行啊。

麻烦你了啊小孟儿。
谢谢孟哥。

孟哥再见。

宁瑜顺着安排跟孟鹤堂挥挥手道别,孟鹤堂看着她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行了,赶紧回去吧,满脸都写着“瞌睡”两个字。
——
满脸都写着瞌睡的宁瑜被谢金拎上电梯,眼看着就要到家了,反倒是清醒了些。
他要是宿醉的话,是不是喝点儿粥会……


小鱼儿,你们俩——
可能我们俩就还是,成为兄妹关系会比较好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这样比较好,但既然做了决定,也都会尽量顺着发展吧。

谢金想起来那个本就少露笑模样的搭档时不时板着脸出神,而宁瑜也是明显消瘦了、病殃殃的样子,心想真是造化弄人。

我不知道他具体跟你说了什么。

但、那小子如果说过什么不好听的,肯定都是——
肯定是在哄我的、让我死心的。

哥,这一次,我知道他说的是谎话。

但总是给他添麻烦、给他添乱,总是以这样不成熟的姿态面对他。

可能你不信,但我有时候也是会羞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