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与其僵持

今天是阴天，秋天的一次阴天。

少年很自然地在蜂拥的人群当中漫步，眼眸中不夹带感情色彩，看着行走得有些匆忙的人们，淡漠的想法在他脑中掠过。突然地，他的眼角余光瞄到了一抹蓝。

那是……？

裹挟着些许冷意的秋风向他吹来，扑面的触感令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感到了寒冷，瑟缩之时想寻求依靠，却猛地想起自己已经放下太多了。这样，真的好吗？

！！她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还会感到寒冷？！呼……算了，这样至少给了他继续留在人间的理由。

少年其实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来到了哪儿，他的记忆就像一滩乱泥，随时都有可能破碎，再混淆在一起，混乱不堪，找不到来这之前的记忆。所以，他现在在哪？

虽然这个地方于他来说似乎曾在很久之前来过，但就是记不起这是哪儿，迷茫之间，一道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响，“嘿！嘿！朋友，你好！”

找准声音的方向后，一道蓝色的身影在他视线里迅速扩大。

墨曜璃：“……”

原来他刚刚瞄到的一抹蓝是安远。

“你…怎么来这了？这里难道还是南辖县？？”他的问题暴露出了一个很有问题的问题。

“你自己来到了这，难道连这是哪儿都不知道？”安远惊愕间不禁觉得这人也许真是个奇葩，身体冷到几乎没有温度不说，还时不时的表现地阴郁，甚至还有健忘症！天哪！这是什么奇葩？？

只是安远也可能没想过，自己在对方眼里也成了一个奇葩。

“呵，暂且不论。”墨曜璃低声笑了笑，低哑的笑声在安远听来分明从中听到了无力与不屑，高傲间又仿佛满怀悲伤。

“我与你什么时候成朋友了？”他有意将自己与对方的界限划明，来历不明偏生对他好的人似乎总能带给他痛苦，他已无心与诡秘纠缠。

这样你我都会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一切终会变好，对吧。

“我俩好歹都认识了，还一起吃过饭，不叫你朋友那叫你什么？难道继续叫你让你不满的璃？”安远似的让自己严肃起来，但声腔仍是少年音的他说这话始终有些孩子气，让人不禁觉得好笑。

墨曜璃无奈地轻摇头，这样的局面他没兴趣维持，转身便欲离开，却在不小心与两位路人错步间，听到了奇怪的金属撞击声。

少年猛吸口气，理智尚在，但精神状态一下子就有些不稳定了。他的眼神在那两人身上一撇而过，城市的模样倒映在安远的眼眸里。

那声音是……那两个人带来的？还是从其他地方传来的？

神经绷起的他忽然被人按住了肩膀，他反手就向对方击去，然后就又被对方握住了拳头。

“嘘，你听。”安远严肃的态度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妙，对方起伏不定的实力也让他感到惊疑。墨曜璃手掌一反抓住对方拳头，丢垃圾似的甩开了。

安远：“……”

他干什么了啊！至于这么排斥他吗！？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呼……”长呼一口气，没有多纠结此事，放轻声音说道：“刚才的声音你有听到对吧，感觉你的听觉很敏锐。”他叫墨曜璃拉到人比较少的道上，神神秘秘却又没有避讳太多，“我觉得那声音不是从这周围响起的，这才是重点。”

墨曜璃的反应却有所不同，在安远叨唠之际，迅速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拉拽到比较靠墙，比较偏的一处地方，一只手仇拽着他，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神情淡然，“这里是哪？你好像在特意告诉我这些？”

少年的目光充满审视，淡漠的神色将他的侧脸衬得冷漠高傲，

局面，僵了。

“……我之前还在你难过时鼓励你，结果你就这么回报我？？！”安远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就只是极为不快的冲他大声叫唤。恶狠狠地想要把对方的手给弄开，却发现此时自己的力气不如他了，微仰脑袋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惊愕，“啊哈哈…年轻人火气盛了，力气都能这么大的吗？”

他绝对没什么坏心思，这人的提防心怎么就是这么重呢？？？就算作为名义上的朋友，交流几句怎么了？？

“回答我。”短短三个字让气氛变得紧张不少，奇异的光华从墨曜璃身边凝结成形，迅速将二人的身影遁匿，闪逝过原处不见踪影。而原本对准这一处的摄像头，不知何其已电流四溅，迸现出些微火光。

至于墨曜璃和安远，则来到了一个看似用黑色砖块砌成的封闭小空间，在阴暗诡异的环境下，在怪异的气氛中，僵持起来。

“你知道的。”少年口齿轻启，抬着对方的下巴注视着他。

安远现在心里真的有一万匹草泥马飞过，终于意识到墨曜璃这个人有时候真的不可理喻。或许，他甚至不是人？“好吧我坦白！那里是浮空城！你知道浮空城的吧？我还好奇你是什么人呢。”他捕捉到对方的神色微变，也感觉到对方更加防备了，更是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更不好了。

啊，这……？？

“我和你突然碰面，是因为你在刻意接近我吗？”将那份异样的情绪给压下去，墨曜璃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没阴影之内，衬着他俊秀的面容有些可怕。

在这之前，他和他也许可以成为朋友？然后再经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开始互相疏远，直至分裂？况且安远不像唐，不会带给他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与微妙的喜欢。不会让他第一时间就沉浸其中不辨是非，这更让他戒备。

“兄弟，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一向最擅长与他人交流的安远，这活心累了，身体一样，直接靠在了后面的墙上，顶着对方逼人的气势，快速说道：“我和你已经认识了，我在那里恰好看到了你，我就来找你了，不行吗？”

面对这种比较有问题的人，最好不要输气势。

“不行。”墨曜璃干脆利落的给了这个回答，神情淡漠的很，丝毫不管对方人不掩饰的震惊，转而就切入正题，“你知道些什么？”

不可能会牵扯到唐晓翼的事，他还是想多过问几句。

“我知道…额……”安远谈吐间满是迟疑，嘴巴微张，却只发出了一声拖长的“额”。一起一伏的吐息逐渐加快，微粉的眸中投射出对方染上些许腥红的白眸，心头一跳。

兄弟，你不是红眼病吧！怎么还带突然眼红？！“我怎么知道你是浮空城的什么人？从认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真名是什么！”

“我问的可不是这个。”墨曜璃低语向他凑近一步，瞳孔中流露出丝丝红光，白得纯粹的眸，也仿佛深深映刻了嗜血的红艳。

“你觉得我会对你很有耐心？”实际上他下意识就想说那么我可以杀了你。

“！！Fuck！”安远终于忍不住地爆粗口，“我、我没有得罪你对吧？我们两个没有什么过节对吧？你做人怎么就这样？？你还是不是人？？！”

安远深呼吸一口气，低垂头，或许是觉得泄气，抑或是仍心存美好幻想，将自己的想法道了出来，“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郁闷，相处的过程中让我确信你就是个阴郁的人，对大事情的反应波动都不大，不像个人……”

“你再绕开话题。”墨曜璃吐息逼近安远，眸里流露出的红光格外渗人，安远低咽一口唾沫，可怜兮兮的发出了近乎无声的一句“What？”

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你没有什么家人或者朋友吗？像你这个样子我感觉你好像独自一人了很久。”

安远的这一句话，再次完美的踩到了雷区。

“别跟我废话了，或许我真会做些什么。”言语间墨曜璃想到了安远的那次鼓励，可现在的他不需要了，也绝不能让这成为牵绊，不是吗？安远只是他生命中的小插曲，但除了与此纠缠外，他却已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我——可以杀了你。”墨曜璃将安远笼于黑暗，神情无比冷漠的盯着他，又像是在盯一个死物，安远的瞳孔收缩，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不少，在这气势下甚至感觉喘不过气。

“……好吧好吧好吧！浮空城的南城的电力系统突然全面瘫痪，这是是个浮空城的人就该知道。”安远暗述了对墨曜璃的疑惑，也很当然的没有得到回应，“高层怀疑鬼影迷踪确有大手笔，正在着手准备与随时都有可能前来的敌人对抗。那奇怪的金属撞击声你是听到了吧，所以赶快带我回去吧，OK？”

“为什么要叫你带回去？”墨曜璃并不在乎浮空城会怎么样，举手投席间尽显散漫，轻吐的言语也让安远更为气愤，“是你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来的，我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你知道吗？！是的你知道，但你就是不可理喻。”

或许初遇时他真因好奇心而对他打过小算盘，但他现在是真的不敢了。

但，安远的这以吼，竟换回了墨曜璃的一丝良知。

少年瞳色微变，退却两步，奇异的光芒逐渐凝结，再次将他们两个包围，两人迅速消失在了这个封闭小空间内。

墨曜璃和安远很轻易地就回到了浮空城中，简单之程度令人惊愕，重要的是墨曜璃本人还习以为常，似乎穿越空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困难，哪怕目的地是漂浮于空中的浮空城。

“哦，Thank.”

——

小剧场：

从今往后，安远对墨曜璃避之不讳。

可当他在没多久再次在浮空城里不小心见到墨曜璃后。

旁白：……

旁白：希望他没有感知到你的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