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荒诞的言行

“鲜血在迸现，死亡在造就；痛苦在凝聚，灵魂在脱逃~呐呐~感受到这样的美好了吗？夜晚的木偶人，惨惨微笑，紧紧盯你~”

血液，逐渐凝固；躯体，愈发冰凉；魂魄，加速逃亡。

白发少年站在地面上，轻轻的呼吸着，眸里展现出嗜血的欲望，隐现着白光的挣扎。手中的紫刃匕还在滴血，鲜红的血液落入大地之中，击碎纯净的躯壳，渗入点点污浊。

异样感伴随着快感，在少年心里酝酿壮大，他的思想进一步混乱矛盾，杂乱复杂，愈加不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更不知自己现在做的是孰对孰错。

只是……有一种异样的愉悦感却充斥了他的全身心。

此时少年抬头，黑夜之中几只木偶人身上闪着诡异的黑色纹路，手指关节和肩膀处隐隐闪现细细的黑光，在黑夜之中看不真切。

这几只木偶人都对少年投影一个异样的微笑，比强行缝在娃娃脸上的笑容还要瘆人。

少年却嘴角微扬，嘴巴张合：“你好。”

“你……好……”空灵僵硬的声音从它们一张一合的嘴里发出，少年微微一惊，有点儿没想到他们还能够言语。

“你们…还活着？”轻轻的声音悠长锐利，木偶人瞬间拉下了脸，原本就丑陋的面容更多几分凶相。它们带着黑色幽光，狞叫着向他冲来。

少年不慌不忙地收起紫刃匕，手中凝聚出汇聚强大能量的白光，向着那区区几只木偶人扩散。每一缓动，能量波动就会更强。

仅一瞬间，木偶人躯体破碎，黑色幽光被白光尽数吞噬。但在黑夜之中，几道细细的微微的黑光，却冲破所有障碍，向着的少年的心脏击去，对其灵魂造成剧烈冲击。

少年躯体一弓，瞳孔一缩，强使自己抵御那随之而来的诡异力量，可没过多久，就昏了过去。

…… …… 白发少年猛地睁开双眸，那种感觉真实深刻至难以忘怀，同时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尝试稳定情绪。

那…是个梦……而那种感觉…很真实。

他今天和唐几乎逛遍了浮空城，而后还没有离开，反而是和唐一起回到了城中心的逸遥总部，稀里糊涂地就在他的房间里睡下了。唐并没有和他一起睡，而是在这房间里打着地铺睡。

静静的躺在床上，少年思绪杂乱，无神的眸注视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任由心中的异样感发酿壮大，思想突变……

初阳从东方升起，世间逐渐迎来了金色的曙光。清晨，缓缓来临。

墨曜璃自醒后就再未入睡，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一直到天亮。

唐晓翼倒是一晚上都没啥动静，睡得比较熟，不过长久的习惯还是让他天刚亮没多久便醒了过来。一睡醒，他想到的便是曜。

“曜！”刚刚睁眼的唐晓翼猛地起身环顾四周，在看到曜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自己时顿觉轻松，悠闲一笑，“哟，这么早就醒了？看来曜的生活还挺有规律哪。”

如果是之前的多多，他现在也就只愿在床上赖着。

墨曜璃有些无语，唐真是随时都能调侃别人几句。

少年忽而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轻声开口：“唐，像我这样的已死之人，会有真正的归属地吗？”

“当然了。”很肯定的语气，唐晓翼也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一捧他的脸，让他的目光直视自己，轻松一笑，“曜，无论生前死后，你都是有归属之地的。把你视为重要的人，也绝不会因为你的死亡而遗忘你。知道了吗？曜。”他知道，自己必须正确引导曜。

不一样的反应。少年如此想着。

他就这么看着唐晓翼，静静的看着他。

唐把他视为重要存在，自然会这么说，这有什么可惊奇的呢？而除唐之外，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生前怎么样。

只有唐找到了我。“我有什么可奢求的呢？”他喃喃道。

“什么？”无神的目光刺入唐晓翼眼帘，甚至有点儿毫无机制。这让少年恐慌，为之恐慌。

“不是奢求。是憧憬、期望。”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直接打醒他，自问他为什么总要这样，可这些都让他给克制住了。“不管是什么存在，总会有憧憬期望的，不是吗？”

“……”可是他没有。除了唐什么都没有。不，或许他连唐都不可拥有。

“对啊，就是这么一回事。在你死后是谁第一个陪着你？是笙？可他有一直在乎你吗？不，没有。你失踪后，他再未找过你。唐晓翼呢？他在乎你吗？是啊，他在乎。可他却不懂得给予你真正需要的。毕竟你都这样了，还能向往什么？那么，你需要他吗？不，你不需要。没有他你仍可以活的好好的。不是吗？”适时响起的声音，愈加蛊惑人心，少年眼里闪过一丝黑光。

“不是这么一回事。”墨曜璃看着唐晓翼，十分认真的说道。

纯净的白光逐渐被阴郁的黑光占据，思维也进一步被其左右。

“！！”唐晓翼差点被这人给气死了，他之前咋不知道曜还能这么倔？？他辛辛苦苦劝了个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一点实效都没有？

“我说曜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几天没见该不会在鬼界待傻了吧？我好说歹说，嘴皮功夫全用在了这上面，结果你为什么就是要这么的抗拒呢？我又没怎么怎么的对你不好，我可是很……”

说着说着，唐晓翼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猛地止口，顿感后悔。他不该这么说！他真的不该这么说！！

曜现在就像是易碎的花瓶，几乎没有了一开始的那副模样，要是自己这言论……刺激到他该怎么办？？！

果然，少年瞳孔一缩，为之一震，“我在奢求什么！我在奢求什么！？我不需要！我一点都不需要！！”少年怒吼着，眸里闪起血光，片刻后，他回过神，怔怔的望着唐晓翼，望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恼的少年。

自己…居然……吼，了，他？……

“……”唐晓翼有些沉默，他后悔了，非常后悔。自己就算要那么说，也得说的委婉点才行，可他到底不会啊！

而且他也死犟死犟的，“曜，我知道你或许对此很抵触，但是真的，那是深渊，受神秘掌局者掌控命运的深渊。那么活着，你快乐吗，曜？”

墨曜璃垂下了头，眸光阴晴不定，只剩阴暗在流转。神秘掌局者？难不成他脑海里的声音跟那所谓的神秘掌局者有所关联？但这又如何呢？

“我宁愿。”墨曜璃说出了让唐晓翼震惊的话。

唐晓翼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猛然站起身，猛地将双手搭在墨曜璃的肩膀上，琥珀色的双眸仿佛燃起了怒火，大声质问道：“这有什么好！？”

“你怎么了！？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在受什么影响？？！”

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个少年的脸上都带着稚气未脱的稚嫩，墨色的眸里闪着光，充满了希望，总扬言要成为大侦探。每次都带着梦想与希望，与自己的小伙伴们去探险，解谜，破开层层诡局。

而他闲着没事，总喜欢对这个少年毒舌几句，当然也包括DODO的其他三人。每当他看着这孩子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的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情都会莫名地愉悦起来，甚至……觉得这小孩子其实挺可爱的。

直到有一天，最初的一场设局开始，就此改变了所有的平凡与美好……

“别尝试着救赎我，我已不是我。”唐，我没资格被你这么救赎，真的。“放弃我吧，唐。我已经体会到这些美好，不能自拔了。”

“恶者，不需要救赎。”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唐晓翼，感受着唐微微颤抖的双手，眸里无光，但满满都是坚定。

唐晓翼摇了摇头，隐匿所有悲痛与气愤，松开双手，站在他面前，忽然，他笑了，笑得坏而真挚，“说几句话而已，你怎么就认真起来了呢？走吧曜，出门吃早餐去。”说着，唐晓翼一把拉起墨曜璃。

墨曜璃顿时一愣，看着唐晓翼，就这么跟他走，忘了该做何举动。

这、这家伙怎么可以转变的这么快？？我、我……唉！

于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墨曜璃就这么被唐晓翼给拉着走了。后来那十分悠闲，甚至带着自己一起悠闲的状态，让这孩子一度认为自己说了那么多话有毛用啊！唐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说到底非得果断离开才行！！

…… ……唐晓翼总会听不进去呢？饶是他再坚强，再胆大无畏，经历的事再多，曜那样的话，每一个字都在狠狠地钻心，让他难受至极，可他却十分明白，自己必须得坚强，必须得面对这荒诞的一切，面对这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他多么希望曜能主动告诉他自己在承受什么，可曜这态度……

明显不可能。

他在排斥我，也再尝试远离我。我…是不是真的该放一放？……那几个小屁孩想见他的心也更重了。

…… …… “多……多多？”粉发少女怔怔的看着站在唐晓翼身边一脸不耐烦的白发少年，满心满眼不敢自信。

这……就是现在的多多？完全没了以前的影子……那他们！……

虎鲨和扶幽也都发怔的看着这个已完全陌生的少年，心脏狂跳着，仿佛随时都要跳出胸腔，来宣誓他们的震惊。以前墨发墨瞳的背带裤小少年，去哪了？他们现在该怎么面对他？？

一向稳重的查理也怔愣着看着墨曜璃，竖直的双瞳仿佛都在发颤。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墨。怎么？就震惊到想立刻否定这个事实了？你们之前怎么说？然后这就无法承受了？”唐晓翼对他们的反应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这也不阻止他毒舌。

“才不是这样！”虎鲨心里一急，忙想要拉住墨曜璃的手以证明他们绝不会再抛弃他，却因墨曜璃想要杀人般的眼神而瑟缩回了手。

“多……多多？你……”他的声音在颤抖。

墨曜璃睨了一眼虎鲨，目光转向唐晓翼，平静道：“我身前是认识他们吗？唐。”他现在的情绪莫名的心如止水，毫无波澜，这点儿事丝毫不让他有所感触。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生前一定和这三人有什么关系，但也仅此而已。

眼角余光留意到一身白毛却有着黑眼圈，穿着狗式小西装，系着红色领结的小狗，少年皱了皱眉，一种奇异感忽而滋生。

自己生前一定认识他们，并且和他们有不错的关系。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什么的都成为了过去。而他，终会离开，再回到他真正的归属之地——鬼界。

——

墨曜璃可以残忍，可以血腥，可以冷酷，可以无情，但是，他没有真正可以向往留恋的存在。他一开始会因为生命里似乎缺了什么而感到落寞迷茫，就已证明了他其实还是有一丝感情的，而正因如此，这一点也就成为了可利用的关键。那道声音的主人专挑他生前最为悲哀的苦痛去刺激他，巧妙地蛊惑他，让他的思想与认知愈发矛盾，愈发不可转变，直至被完全蛊惑。5

唐晓翼他聪明啊，在木偶城仅仅看到一个投射他们过去的画面，便产生了种种猜测，而且这些猜测基本没有什么错误。可他太关心墨了，在认知到那一切后，就不顾一切地想把他拽入光明之中，忽略了墨的无力与悲凉，直至让他的这一举动越发扭曲，越发不让人接受。更何况还是在那道声音的推波助澜下。

杨晨晖和夏念笙的话，他们两个都是极端。复杂且不好说。他们两个都有把对方看的很重要，一个对对方百般依赖，另一个对对方又宠溺又疏离。反正行为上和言语上都矛盾至极，正常人难以理解。杨晨晖现在希望夏念笙真正成长起来，而夏念笙又希望这个躯壳般的存在，永远陪着自己。既扭曲又可悲。

凌琅易就没啥好理清的了，他才出场了几章？小悠儿的话……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早期的她就是来打酱油的。

白卿安等人啊，他们的特别会随着剧情的发展而明晰起来。虽然我写的极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