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青蘅君想笑,却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听使唤,他努力了几次,只是怎么也上扬不起来。
“那…后来呢?”青蘅君紧握颤抖的双手,见竹篮中的花撒了大半都没发现。
“后来啊?”魏婴看着被云朵遮住了大半的月,道:“后来,他才发现那根本就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他花了十几年问灵的人,只陪了他不到两年,就又走了……他精心准备的婚礼,只有他一个人走完……他的哥哥从那以后就跟他的父亲一样,闭关不出……没几年也离开了他……后来又是他叔父……只剩他一个了……问了一生的灵!等了一生的人!”
说完,魏婴幽幽叹道:“父亲,你说这人的一生是不是特别不受上天待见…幼年丧母,少年丧父,青年痛失所爱,还是两次!中年又没了兄长,晚年最后一个亲人都离开了他。”
许是今晚龙胆花香醉人,许是青蘅君一直以来似遮还掩的态度,魏婴终于说出口了。
“父亲觉得这个故事可好?”魏婴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想法,并别把一切都讲给青蘅君听。
看着已经掉在地上的竹篮,魏婴走上去将之捡起,连散落一地的花也一枝枝弹尽灰尘,放回篮里。
“疼吗?”
魏婴突然感觉头上一温,一只大手轻轻放在他头上,摩挲。
见魏婴不语,青蘅君又问:“剖丹疼吗?”
“两次……你疼吗?”
魏婴眼睛一酸,一行温热就顺着眼眶滴落,他摇头:“那些都过去了……”
“一定很疼吧?!你一直再说忘机的痛,可是你自己呢?好孩子,对不起…”
魏婴悄悄擦眼泪擦掉,笑着起身:“我都多大人了,还摸头……父亲,今晚我可是跟您掏心窝子了,你可别笑话我!”1
作者大大,你真的把我看哭了
青蘅君轻笑,他这一会子哭,一会子笑,还说不是孩子?这哪像是过了几辈子的人啊?!纵有千万伤痛愁绪,见他这个样子,也都开怀不少。
“那你呢?可想我跟你掏心窝子?”青蘅君笑问。
“您会吗?”
青蘅君从他手中接过篮子,道:“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
见他有松口的迹象,魏婴立马打蛇上棍,赶紧道:“那可以慢慢说。”
青蘅君无奈:“忘机也进来吧。”
随着身后足音传来,魏婴回头一看,蓝湛沐着月光走进来,他竟是不知这人何时就来到院外,可能是他沉浸在回忆之时,更是魏婴对蓝湛没有一丝防备,才会如此。
蓝湛走到魏婴身边站定,对青蘅君行礼:“父亲。”
青蘅君低头抚着一朵开得正好的龙胆花,神色莫名,良久才道:“二十四年前,我是在一次夜猎中认识她的。”
青蘅君的故事很俗套,他跟青蘅夫人是在一次夜猎中认识的,他对明艳动人的青蘅夫人一见倾心,可惜神女无心,不过他也没放弃,陆陆续续制造了机会“偶遇”佳人,一来二去两人就算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