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新派出去的人很快摸进了刘耀文的密室,但由于他低估了刘耀文,所以他派出去的人最后成了蜘蛛的饲料。
他亲自去查了一圈,意识到这只蜘蛛和刘耀文似乎存在某种共生关系,杀死蜘蛛可以伤害刘耀文,而杀死刘耀文,蜘蛛也不能活。

真够狡猾的……
程易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海景别墅的阳台上,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在书上缓缓划掉了蜘蛛两个字。
一条路走不通,程易立刻决定换一条。

我的人还没联系你吗?

是,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有证据都显示他进入了这片海域,然后失去了行踪。

你确定他不是失足坠海的?
程易不知在哪儿买了一艘游艇,乔澜已经在这片海域徘徊了一周多,仍然一无所获。

是障眼法。
程易在电话那头非常笃定。

这片海域一定有个类似“入口”的地方。

盯紧这一带,会有收获的。
程易嘱咐完,不等乔澜开口就挂了电话,否则她又要开始追问他,那个无聊的小驻唱歌手的近况了。

该死…
乔澜抱怨出声。
对面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她刚想问问朱志鑫的近况,电话就被毫不留情地挂断。而她还要继续待在这片无聊的海域,找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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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我该走啦。
苏虞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好,就放在别墅门口,今天是她回去的日子,研究所还有未完的工作,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假期了。
今天就要走吗?为什么这么快。

江奈面露不舍,帮苏虞拖着小行李箱,两人的裙摆在风里扬起。

我已经把年假都用完了,傻瓜。

别难过,你男朋友不是打电话说他在来的路上了吗?

你明明也很想他。
苏虞轻声在她耳边打趣,江奈脸一红。
他是他,你是你。

下次再来陪我嘛。

江奈居然罕见地撒娇了,苏虞没忍住轻声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然,照顾好我们种的盆栽草莓,听到没?

下次见面我要检查。
遵命。

她们再次拥抱,道别,直到载着苏虞的船只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起风了?

坏了,草莓还在窗台外面。

江奈想到那个小小的盆栽,担心它被风吹下窗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就转身往回走。

别担心,我把它收回去了。
她一转身,严浩翔就站在她身后,笑看着她。他的脸色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倦,非常疲倦。
但他还是朝她张开了双臂。
浩翔!

她的眼睛明亮得惊人,裹挟着一阵香风,扑进严浩翔的怀里。
严浩翔觉得自己好像接住了一片软绵绵的云。
你什么时候到的?


大概一刻钟前。

我在远处看你们足足道别了十分钟。

我甚至感觉自己像个…拆散你们姐妹的混蛋?
他用大衣把她拢在怀里,亲吻她的发顶,跟她了个小玩笑。
事情解决了吗?

她温柔地回抱着他,发现他的腰身又细了一圈后,皱起了眉。

解决了。

奈奈,忘掉那件事情吧。
严浩翔只和她对视了一秒,就移开目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被她听见,又像是不愿再提,江奈没法从他眼中捕捉到什么。
马嘉祺没说什么?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那你呢?

看着她柔软又充满暖意的目光,严浩翔心里有些泛酸,他想开口,嗓子却像被卡了石头。
他搂着她往回走,没告诉她剩下的,而是转移了话题。

张哥这几天联系过你吗?
没有,怎么了?


我们在族里碰到一个有趣的…年轻人。

他给我和亚轩、张哥送了见面礼。

所以我想,他会不会告诉你,他收到了什么。
礼物再有趣,他告诉你们几个就行。

也不用连我都通知到位吧?

除非这东西和我有关。

江奈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

是,和你有关。
严浩翔点头,他望着渺茫的大海,江奈觉得他身上隐隐透着被消耗殆尽的气息。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回去,他们的三个盒子叠放在一起,严浩翔和张真源的弄混了。
他回别墅就感觉盒子的重量不太对,打开看到一个被黑色布料裹住的标本瓶,眉心一跳。
手机屏幕亮了亮,是宋亚轩的电话。
严浩翔解开那层布料的手顿了顿,先接了电话。

怎么了?

凶匙是程易毁掉的,他毁掉之前通过凶匙回了我们的时间线。

这盒子里的东西,他妈的简直是纯挑衅!
宋亚轩一口气说了很多,严浩翔很少见他这么激动,更何况骂人。

冷静点,你被踩着尾巴了?
电话那头的宋亚轩简直要被严浩翔气笑了。

你拿到的那枚晶体,弄清楚是什么了吗?

还没,我正要看,被你打断了。

这里面绝对是你“过去”的东西。

事实上,我这个盒子是张真源的。我们搞混了。

开呗,反正差不多。
严浩翔把手机放桌上,解开那层布料,当看清标本瓶的内容时,他深吸了口气,眉头重重拧到一起,几乎要把瓶子捏碎。
里面是一个婴儿胚胎。
看起来还不大,但已经能辨得出人形。

混蛋……
他重重捶了下桌子,手里的杯子飞出去,在墙上砸得粉碎。
厚重的咖啡渍顺着墙壁往下流,像几行要流不流的眼泪。

你那里怎么了?
宋亚轩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随后电话那头像死一样寂静,只听得到严浩翔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严浩翔才慢慢拿起手机,几乎是咬着牙跟他说话。

亚轩,我晚点联系你。

我现在有事要做了。
这枚胚胎,这是他和江奈的孩子……曾经的孩子。
程易回了那条时间线,不知用什么手段,从江奈的腹中取出了这枚胚胎,当做见面礼送给张真源。
程易知道严浩翔的愧疚。如果盒子没有弄错,这枚胚胎被送到张真源手里,严浩翔知道自己会像个疯子一样把它抢回来,而张真源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他们的关系会再次恶化到极点。
他最担心的还是江奈。如果张真源告诉江奈,江奈会怎么做?
或许失去孩子的痛从来没有消散,江奈会彻底离开他?
严浩翔接受不了。
他把身边得力的人全派了出去,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把程易带到自己面前。
他迫切地想要立刻回到江奈身边,也是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一个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