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哥,你可以直说。

她被你送去哪了。

那天你让刘耀文去带走她对不对?
马嘉祺沉声问他,严浩翔点头。

严沫比耀文先找到她。
严浩翔坐在窗台上和他对视,良久,他苦笑出声。

马哥,江奈血脉解封后气味不同了。

严沫找不到她的。
马嘉祺一愣,露出几分谎言被拆穿后的无奈。他看着严浩翔的眼睛,忽然有点怀疑自己极力替他遮盖的过往,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你还记得成人礼前后的事吗?

不怎么记得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
马嘉祺目光沉沉,里面多了一些平日里不轻易显露出的关怀。

马哥,如果这对你很重要。

你不告诉我也没事。

我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活人是无法切断契约关系感应的,严浩翔深知这一点,但他相信马嘉祺不会对江奈做什么。
只有深入了解才会知道,马嘉祺反而是他们之中最有人性的。

她还活着。

严沫也没想到你这么狠,那么重的伤还能反杀她。

但是贺峻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严浩翔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差,他想从马嘉祺眼里看出点什么,可是他的眼底比从前更暗了,像埋葬着鲸鱼骨骸的海底。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

你昏迷期间亚轩醒了,前几天嚷嚷着要去旅游,隔天就出发了。

耀文这几天也不见人,不知道又玩到哪去了。
他细数着族里大大小小的事,严浩翔半个身子沐浴在月光里,他眺望着远处的景,眼里透着些落寞。

张哥呢?

说是要发展业务,出国去了。
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张真源回来的时间少之又少,从他的只言片语里能得知,江奈还未倾心于他。

现在就我们两个了?
严浩翔从窗台下来,和马嘉祺交换了一个拥抱。他忍不住感叹浩翔和别人的画风都不一样,人家病愈初醒时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他倒精力旺盛,还能窜窗台上去。

辛苦你了,哥。

你的小女朋友江韵鑫呢?

不是我女朋友。

现在大环境安全,就把她送回去了。
严浩翔惊讶地笑笑,马哥对那个女孩是真用心了,竟然也舍得放回去。
只有马嘉祺知道,他和江韵鑫从没互相说过“喜欢”的字眼。

你呢,想去找江奈吗?

她是自愿离开的吗?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选择如实回答。

不是。

她没有了关于你的记忆。
严浩翔感觉心底塌了一小块,但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点点头。

她有新生活了,是吗?
马嘉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的残忍。

是。

我不去找她,马哥。

你肯定做足了准备,我找不到的。
严浩翔是笑着的,但是马嘉祺笑不出来了。
他有点后悔没早点把那些过往讲给他听了。

你和江奈是成人礼之后认识的吧。

嗯,去年认识的。

她被丁程鑫扔去你成人礼那天的时间线。

你没想过为什么那时候的真源和耀文已经认识她了吗。
严浩翔的背脊僵住了,某个荒谬的猜想顺着脊骨往上窜。

浩翔,我提取过你的记忆。

在场的人只有我和真源保留着那时的记忆。
马嘉祺叹了口气,严浩翔的脑子被这几句话砸的七荤八素。
是马嘉祺做的提议,是他动的手,最后也是他撕开这层隔阂。

江奈被严沫挑唆着,用天使刺杀过你一次。

按当时的律例,我杀了江奈。
严浩翔当然知道,血族和普通人若起了冲突,一般都会让那个普通人无声无息的消失。

她的一缕魂魄投身为拜伦公爵的女儿。

她还是那个江奈。

我没想到你们又在一起了。
一件一件的事压在心底,会慢慢腐烂在记忆长河里,马嘉祺把它抽出来说,反而像旧了的棉布拿出来晒阳光。

当时都是为了保护我。
在成人礼那天遇刺,还是被普通人兼爱人刺杀,恐怕他清醒后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其实马哥,你早告诉我就好了。

我没那么傻,因为这个恨你。

如果换我,看到你因为同一个女人,两次差点丢了命。

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严浩翔语调平淡,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莹润生辉,背上那对漂亮的蝴蝶骨几乎要振翅欲飞。

抱歉,浩翔。

马哥,如果我再遇到她。

不管什么手段,都不会让她离开我了。
这意思就是不容许他插手了,严浩翔说的很委婉。

你想的话,我可以把那段记忆还给你。
马嘉祺记得,那是一小管深幽的蓝色,光是握在手里都冰凉彻骨。
他发现他越来越拿严浩翔没辙了。

不重要了。

我记得丁程鑫手底有家挺大的娱乐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