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程鑫的晚宴上,江奈终于见到了她所谓的“追随者”。
如她所想,那些人大多数是主动接近她的邻居和同事,他们辨识出她的血统,严沫在国外的动作太大,他们一路找到了这里。

江奈,你真是让人惊喜啊。
丁程鑫皮笑肉不笑地恭贺她,刁难似的把一杯浓郁的血酒推到她面前:

这是纯度最高的血酒…

只有血奴的心头血才能做成。
那些人期待地看着江奈,喝下这杯酒,就相当于受到认可,接受丁程鑫的欢迎仪式。
谢谢,不过我不是纯血族,喝不惯。

不会因为这个怪罪我吧?

江奈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腥稠的液体在酒杯里翻涌,她稳稳地搁回桌上。

当然,形式而已。
丁程鑫朝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下人立刻收走了那杯血酒。
江奈面上不显情绪,捏紧了藏在衣袖里的幻镜。

可血族怎么能有两个领主呢。

坐上想要的位子就得各凭本事。
你想做什么?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力。
她朝严浩翔的方向看去,他正被马嘉祺拦在身后,马嘉祺则双手环抱坐在长桌上,一副看戏的样子。

马哥,别拦着我。

你帮得了她一次能帮第二次?

她迟早有落单的时候。
马嘉祺警告地看了严浩翔一眼,把他摁了回去。
献丑了。

江奈那双微微上扬的媚眼像是含了水雾,只叫人心生模糊。
她纤纤玉手轻微翻转,晚宴上所有的长桌都被平稳的提起来,盛着血酒的玻璃器皿滑落下来摔个粉碎。
血渍和酒器狼藉了一地,江奈脚下是碎了满地的玻璃,她端坐着,灯光之下神色楚楚。
坐在长桌上的马嘉祺:???
丁程鑫神色微凝,打了个响指,长桌便稳稳当当落在地面上。

果然应该早点弄死她。
贺峻霖半坐在阴影里,清俊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仔细看去,这笑意又不达眼底。

丁程鑫还是太心软。

没意思。
他无聊地把玩着打火机,扳机一扣一合,细弱的火苗在风里颤动着,无端的令人不安。

你成长的速度真让人刮目相看。

让我猜猜,严浩翔帮你突破血限了?

把宝押在一个不听话的女人身上。

他还是一如以往的任意妄为啊。
丁程鑫的嘴唇只轻轻动了动,江奈清晰地听到了他充满威胁的话。
得不到人心,坐不稳位子也是正常。

你觉得呢?

她身形未动,像是真心为他考虑一样,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有的人只想清除异己。

却忘了自己才是最会威胁别人的。


江奈,现在就惹怒我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
他话落音,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江奈感到胸口一疼,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仰倒。
严浩翔站在原地不动,精神力织就的网铺天盖地的落下。
江奈感到背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她借势掀翻了长桌,手指一指,地上所有的玻璃碎片齐齐朝丁程鑫飞去。

江奈,可以了!
丁程鑫微闭着眼,几个血奴已经习惯性冲上去替他挡。
意料之外的,玻璃碎片浮在空中,迟迟没有什么血腥画面。

马哥…
马嘉祺好像没听到似的,走到两人中间。

这出闹剧到此为止吧。

嘉祺,你掺合什么?
话虽如此,丁程鑫朝马嘉祺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明明离他最近的玻璃碎片已经快扎到眼角处,可他丝毫不在意。
在场的人俱是看不懂马嘉祺为什么要阻拦。
他走近丁程鑫,眼里是刻骨的冷漠和讽刺。

丁程鑫,这是最后一次。

别用这样的事来赌我会救你。

嘶…那怎么办呢。
啊啊啊啊我真的爱死啊!护妻霸总和他诡计多端的小娇妻啊啊啊啊我真的会疯!

我赌赢了啊。
丁程鑫嘴角的笑意更大,他轻轻拥抱了马嘉祺一下,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腰际,马嘉祺顿时感到腰上有电流滑过。
丁程鑫是只妖精,马嘉祺毫不怀疑地想。

江奈我是一定要除掉的。

那就各凭本事。
马嘉祺微微一笑,两人目光碰撞在一起,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