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说的三天已经过去,他没有如期回来。
严浩翔盯着时钟的指针有点坐不住了,把人扔在他这儿算什么事啊?

哎,江韵鑫。

他就没跟你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严浩翔随意敲了几下就推门,江韵鑫站在窗口出神地想着什么,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

没,没有。

嘉祺还没回来吗?
和江奈谈了几次之后,江韵鑫越发矛盾起来。
马嘉祺对她的好毋庸置疑,把她泡在冰水里、关进地下室,也不是假的。
想他回来,又害怕见到他。
严浩翔没得到有用的信息,一言不发离开了。
你那位朋友是谁?

另一边,江奈向他指责这位久未露面的“朋友”。
江韵鑫不怎么肯开口和我说话。

他什么时候才露面?


快了吧。
严浩翔只是这样回答。
堆积在一起的事情让他感到厌烦,丁程鑫因为圣典的事情明里暗里敲打他,几次都搪塞过去了。
麻烦的只有一个,地牢里那位必须死。
他要成为江奈唯一的依靠。
晚间,严浩翔吸完血餍足地倚着江奈,碰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这是谁的?
他指了指江奈手腕上的手链。
很早就买了,没怎么戴过。

她想用袖子盖住那串手链,被严浩翔抓住手腕,在灯光下端详。

别戴这个。

我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为什么?

江奈想起手链的作用,不知道严浩翔是不是发现了。

手链上的气息能暴露你的方位。

奈奈,这是谁给你的?
严浩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这手链隐隐透出血的气味,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不过很熟悉。
江奈居然会对他撒谎了。
这真的会暴露方位吗?


会。
他也开始扯谎。
其实不是我买的。

是搬回来那天桌上多出来一个盒子。

江奈轻轻挣开他的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抓疼她了。

抱歉。
严浩翔嘴上道着歉,自然而然地扣上她的手,把手链拿了下来。

让我保管吧。
浩翔,不用…


姐姐信不过我啊?
他半撒娇地凑近她,动作却毫不迟缓地把手链收进了口袋。
江奈不想因为这个跟他起争执,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的手别再在她身上作乱了。
诶,别乱摸了,小登徒子。


奈奈越来越过分了…
他偏偏要凑过去把气息吐露在她脸侧,再看着她脸上泛起可爱的绯色。

说我是登徒子?
没,你听错了。

江奈很没骨气地软了下来,引得他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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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韵鑫已经在窗口待了一下午。
江奈的疏导已经让她渐渐接受了这里的不同,例如白天也没有充足阳光、所有“人”的肤色都显得很病态。
她也问过江奈:

和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那样吗?
嗯?应该不会。

你是说哪个方面?


你看起来比上次更白更漂亮了。
江韵鑫说的是实话,江奈笑笑,有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某种程度来说,在血淋淋事实剖开前,她也在逃避着什么。
结束短暂性的回忆,江韵鑫被夜晚的风吹得起了鸡皮疙瘩,想先找个外套披着。
披上衣服的短暂功夫,她转头就看到从窗口跨进来的男人。
气氛一下子更静默了。

……嘉祺?!
晚上好,小朋友。

马嘉祺穿着黑色皮夹克,扔下往外渗血的皮箱。他眼角显露出疲色,像是在外奔波了很久。
江韵鑫突然就觉得他一点也不吓人了。
无法否认,她很想他。

你去哪儿了?
小女孩眼眶红红,看上去很想要抱抱,顾虑使她微微抬起的手又放下。
马嘉祺的心软了下来。
出去办了点事儿,不是故意扔下你的。

小姑娘好像没这么怕他了。
他又朝她伸出手:
要不要抱抱?

江韵鑫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前几步抱住了他。

我还没有原谅你。

你把我丢在堆满冰块的浴缸里。
对不起,小朋友。

我不该那么做。

这几天他已经尝到人类口中相思的滋味了。
但是马嘉祺忘了个问题,他皮夹克上沾了血看不出来,但是江韵鑫穿的白衣服。
拥抱结束后,江韵鑫看着被染上血污的外套,眼睛眨了眨,又要哭的样子。
韵鑫…

衣服我洗,别哭别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