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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点钟,手机的闹钟响了,张哲宁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还是一片黑。
她慢慢起身,最后休息室洗漱了一下,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还睡得死死的。
她慢慢挪到张哲昀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张哲昀,俯在他耳边柔声说道。
二哥,该起了。

张哲昀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随后一只眼睛睁开。

嗯~~~到了?
张哲宁摇摇头,小声说。
还没呢,起来吃点早餐,先去洗漱。

在张哲昀慢慢爬起来之后,她又继续去喊龚俊了。
但是龚俊的睡姿简直了,和之前在法国的时候一模一样,头发都睡成了鸡窝,长手臂一个放在自己胸前,一个快要伸到她的床上去了。
龚俊?龚俊?

既然没人了她也没必要小声了。
呦?不醒?
张哲宁直接发动必杀技:
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还不起?没早餐了。

龚俊这才翻了个身。

嗯嗯?起了,起了。
见龚俊坐了起来,张哲宁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几点了?
7点20,昨晚又睡晚了吧?这么没精神。


……
他昨晚并没有睡晚,但是睡着做了个梦,然后被自己的想法给吓醒了,中途起来自己坐在位子上思考了一个小时的人生,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才又继续睡过去。

我去洗漱了。
要是实在没睡好,等会儿把早餐吃了再休息一会儿,反正我们下午才到。


嗯。
7点30,龚俊回到座位上,早餐正式端上来了。

哇~
大狗狗和大猫猫都吃得很香,事实证明这航空公司也只有这一点好了。

宁宁,怎么不吃啊?
习惯了,吃法国菜,先喝燕麦。

她端着自己手里的一杯燕麦,喝了快十分钟了。

再不吃等会儿都凉了。
张哲宁无奈,只能听着自己二哥的唠叨,味同嚼蜡地吃完了这早餐。
吃完,她继续盖上被子,倒头就躺下了。
龚俊也躺下了,他自己没睡好,但是昨天宁宁睡得不错啊。

怎么又想睡了?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法国这个国度,对她来说,承载了太多的回忆,有好有坏,虽然有些回忆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谈起来心里还是堵得慌。
俊子。


嗯?
我决定以后,就在国内办婚礼。


……
想到昨晚的梦,龚俊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啊?
出国一趟麻烦,而且……

龚俊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说下去,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机舱顶部。

宁宁,伤心以后就不来了。
……

龚俊摸摸她的头,温暖从头顶上传来,张哲宁觉得踏实了些。

没必要勉强自己。
他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当时被背叛的伤即使是过了这么久,即使是不回再被人提起,那个人也忘了,再回到故地,总是会有那么一丝添堵的。

俊子,这次若不是镜子的话,我是不会去巴黎的,真的。
还是国内好,虽然事业要重新起步,一切要重头再来。
但是好在……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看向了在自己上方的龚俊,欣慰地笑了。
好在还有她的童年在,她的家人、伙伴都在。
张哲宁这欣慰的一笑过后,闭上眼睛,重新清空大脑,睡过去了。
但是,这一笑,留给龚俊的,却是与梦中重叠的冲击。

龚老师。

唉,什么事?昀哥?
他现在巴不得有人来和他说说话。
张哲昀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他这边坐坐。
龚俊马上下了床,直接来到了张哲昀的座位前。

(小声)什么事啊?
张哲昀诡异一笑,随后凑近了些。

(小声)昨天我就想问了,你昨天那个“我们俩又睡一起啊”,你们俩之前什么时候睡过?
龚俊原本的笑僵在了脸上,他发誓,他在张哲昀老师的笑容之中看出了咬牙切齿的意思。

就……就……

你狡辩吧,我听着。
龚俊眼睛躲闪着,其实那天他俩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啥事儿都没干。
但是现在一想到自己的心思,又心虚了。

你啥时候把她睡了?禽兽啊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别赖账。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龚俊觉得自己可以了,来了勇气。

宁哥和那个渣男分手的时候正好是毕业季,那个时候她也找不到舞伴了,刚好那个时候我又在法国拍杂志,碰巧就遇到了她。

然后她就请你当舞伴了?

嗯,但是你也知道,我不会跳舞的,所以那晚上我俩就开溜了,宁哥说我远来是客,要招待我,我俩就跑到了巴黎。

什么时候到的?

晚上九点多到的,到酒店之后发现就一张双人床,大得能睡四个人的那种,宁哥一开始说要加床,但是加床要加钱的。

所以你就心疼钱,硬是没让她加床,然后你俩就睡一张床上了?
……
怎么说呢?
张哲昀说的都是对的,也的确是事实,但是怎么从他口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嗯,对。

还对?!对啊!你!!!
张哲昀用全身所有的力气发出了最小的声音。

你占她便宜还说对?!

小时候我俩也没少睡一起啊,只是纯睡觉,被子分开盖的,啥事儿都没干!!

那个时候你还小啊?你还想干点什么事儿啊?!

张哲昀,你放心吧,以后这事儿不会再有了,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有了些存款的人,不会再心疼一些该花的钱了。

一女孩子,即便是再独立,现代社会也会有舆论的,你以后注意点!

好哒,我会哒。

好了,你去睡吧。
他还打算趁着这飞机看部电影。

啊?

黑眼圈都有了,昨晚半夜四点钟醒来是吓鬼呢?
龚俊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原来昀哥都知道啊?

她睡得死,我不会。早些睡吧,吃午餐的时候叫你俩。

好嘞,那我先去睡了。
说着屁颠儿屁颠儿地回了自己的床,躺下,睡了。

嘶~~
张哲昀觉得很迷惑。

(这俩究竟对彼此有没有意思呢?)
和龚俊接触久了,他的确萌生出了给他牵线的想法,虽然他自己现在还是单身,但是不妨碍他当月老。
妹妹认识他很好,两人是发小,那更好了。
但是有一个点:这两人心意他看不出来。
龚俊这人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他刚才那么诚恳解释,说是他没意思吧?
那昨天他看宁宁那眼神怎么解释?
若是有意思吧?今天这谈话也探出什么来啊?
再说宁宁,
看宁宁心情如何?听语气就知道了。
这丫头,对龚俊的态度在张哲昀听来简直就是把“我俩是单纯好‘闺蜜’”写在脸上了。
唉,没想到,当月老这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