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瑶拿出两个口罩,一个戴在脸上,一个给迟栎戴上。
周围工业化的气味非常大,吸进肺里又似乎击打着喉咙,让二人不禁咳了起来。
迟栎被鹿瑶抱起,将他的脸扣在衣襟旁,透过厚厚的衣料,虽然呼吸有些困难,但是终于嗅不到机油味了。
周围都是小厂房,每一个厂房的屋顶都顶着烟囱,烟囱吐着黑烟,病态是这里的主宰。
他会在哪呢?他能保护好自己吗?气味刺激性这么大,会伤肺,那家伙会留下后遗症的。
真是自作主张!
鹿瑶撇了撇嘴,心中嗔怪唐晓翼没有和她商量,就以身涉险。
风沙很大,鹿瑶一步一步都诉说着艰难,心中越发的不安。
“外来人!抓住她!”
不好!
鹿瑶跳起一步,向前方狂奔着,心率瞬间飙升,呼吸的紧促似乎赶上她的心跳,氧气的不足和迟栎的压力瞬间让鹿瑶感到了疲惫,但是不能停,要保护好迟栎……
快跑!快跑!
再快些!快些!
“呃……”
摔倒在地。
鹿瑶闷哼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着站起身的迟栎,大声的叫着:“迟栎,快跑!快跑啊!找哥哥!别管我啊……”
迟栎站在原地,想跑,却又不动腿,心脏深深的刺痛着,他怕,却也无畏。
怕死,但为了第一个对他好的姐姐,鹿瑶,他不怕了。
留下来,只会死。
迟栎拉起满身泥污的鹿瑶,向前跑着。
他畏惧死亡,但在此刻,不怕了。
“你们是什么人?”
粗犷的男声伴着沉重的脚步声,被捆在一起的鹿瑶和迟栎。
他们还是被逮住了。
“城市人。”
那人停下了脚步,从墙上拿下了一根带血的鞭子。
他从裤兜里抽出一根自卷烟,划着了火柴,点了烟。
“在这的十年里,我就见过三个城市人。”
“其中就有你一个。三天前逮到一个,我说你们一起的吧?”
三天前……唐晓翼!
他被逮住了。
鹿瑶浑身打着颤栗,他们也会把他捆起来吗?他会挨打吗?他怎么样了?
“叔叔,我们,只是来鹿鸣山玩的,无意间才走失,不是故意闯入……”
其实说着说着,连鹿瑶自己都不相信了。
“当啷!”
刺耳的铁链撞击声出现在门外,鹿瑶猛的回头,一个大汉扛着一个浑身血污已看不清面相的人,又重重摔在地上:“这丫头不怕死,吓唬她一下!”
如沙砾磨石一般的声音从大汉口中吐出,鹿瑶瞬间感觉心脏露了一拍,不敢再把自己的潜意识继续想下去,眼睛却不自主的向那人看去。
若不是那排醒目的耳环,恐怕看不出了。
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迟栎最后叫的一声“哥哥”。
“你们把他怎么了!算什么能耐!冲我来啊!”
一桶腥臭的冷水泼在鹿瑶身上,她像炸锅的鱼的样子弹起来打着冷战,想起几日前还活蹦乱跳的唐晓翼,如今的样子,心就像是被狠狠的打了一拳,歇斯底里的喊叫不禁让两个大汉都为之一颤,即使这个丫头狼狈的样子似乎是个阶下囚,周身的杀气却如捕食的野狼。
“小姑娘,我们对你不感兴趣。感兴趣的只是……”
“什么!说啊!”
“你读过书吗?”
这个问题让鹿瑶感到疑惑了,读过怎样,没读过又怎么样?
她冷哼一声,抬起湿漉漉的头:“那还要看你们什么标准。我虽不是什么学者,但我觉得,在同龄人里我定是拔尖的。”
二人没有回答拎起她,往关着唐晓翼和迟栎的牢笼里一扔,迟栎踉跄着跪坐在鹿瑶边上,身体止不住的的发抖。
门再次被关上了。
鹿瑶缓缓将唐晓翼半瘫在自己身上,另一手又把迟栎揽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三人这样蜷缩在墙边。
阴暗潮湿,没有窗子,唯一的牢门外直通着一条不见前路的暗道,她不敢再看了,闭上眼,抱紧两个身边人,恐惧如黑洞一样吞噬了鹿瑶,还有唐晓翼和小栎要保护,是她给自己勇气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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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简有一个很让老何感动的事
何简老何很好的一位朋友,读过这个故事之后,和我说
何简“小鹿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即使表面‘嫌弃’着老唐,其实她或许已经把心都交给了他。”
何简正是说出老何的心声
何简恕我的笔力不足,无法将这些复杂的,又细致的心思抽丝剥茧的表达出来
何简但是,请老爷们感受一下
何简用心感受一下
何简如果自己就是小鹿,有这些想法和举动,究竟是出于何心
何简小鹿和老唐的感情很复杂,不能说是友谊,又不能说是情侣
何简也许是灵魂的伴侣
何简老爷们眼中可能小鹿只是一个同人的女主,可对于老何来说,她是女儿,我把自己所有的“父爱”给了她,她既是女儿又是化身,是我心的结晶
何简希望老爷们可以用心的接纳小鹿,接纳迟栎,万一在碰巧的哪天,他们就在你的眼前活起来了呢?
何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