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扯嘴角)能不能——

(凉凉地掀起眼皮)先放开我。

话落,萧策玄和凤剑尘当即就放开了萧琬词,萧琬词顿时松了口气,接着又无奈地扶额看着两个大男人之间充满硝烟味的对视。
话说这两位是有仇还是咋滴啊?如果有仇,是宫廷里的仇,还是十六阁里的仇啊?
以前也没发现这两人有什么恩怨纠葛啊,怎么今天就突然反目成仇了呢?
萧琬词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容不得她去解了,眼看着两人就要斗起嘴了,萧琬词立马大义凛然地上前一步制止了两人。
(一本正经)有话好好说,何必伤了和气,大家都是一路人——


萧策玄/曲离瑾:(冷淡)本座和他不是一路。
……

(扶额)好,但至少现在你俩消停消停吧?案子还查不查了?

话甫一落,两人这才消停了下来,一人站一边,面色阴沉,萧琬词觉得自己像是带了俩有仇的娃似的,糟心!
好了,既然已经消停,那就回归到正题上——
(蹙眉)刚刚那个楚思悦,是幽冥阁的人?


(微微点头)是,那是幽冥阁的小鬼扮的。
(挑眉)这事牵扯到了幽冥阁?


(目光沉沉)恐怕不止,幽冥阁如今一团糟,据说是因为阁主不过是个高等幽魂,并不是真正的鬼帝。
说着,凤剑尘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萧策玄身上,接着又看向了萧琬词。

(凝眉)幽冥阁怕只是个幌子,受益者另有其人。

(冷笑)如今圣物现世,多少十六阁的有心之人垂涎?谁知道其中有哪些图谋不轨之人。
(叹了口气)罢了,先不谈这个,功德笔在我手上,我自然会想办法护好它。

(抬眼)倒是这个楚思悦,问题实在太多。

(看向凤剑尘)阿……尘,咳,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阴沉着一张脸,不想说话)

(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点头)快了,本座到时会把消息一一给你。
(点头)好。

萧琬词正要对一旁的萧策玄说什么,余光不经意间巷子角落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又一闪不见,心下疑惑,走上前去拿出来一看,竟是一对玉镯。
(微微启唇,有些诧异)这是李知县一直在找的东西吗?


(垂眼)这玉镯,有些特别。


(轻声)是暖玉。

(点头)暖玉安神,也是个好东西。
(蹙眉)李知县为什么要找这一对玉镯?这对他似乎特别重要。


(目光一凛)也许不是特别重要,而是失去了这东西……

(抬眼)他就会没命。

(瞥了萧策玄一眼)光是看这个玉镯你就能知道那李知县的心思吗?

(凉凉地掀起眼皮)凡事总要推敲,我可没说这就一定是李知县心里所想。
(扶额)打住打住,回归正题。

(看向玉镯)不管怎么说,这玉镯对李知县很重要。

(勾唇)倒是可以拿这个给那假李夫人瞧瞧,看看她什么反应。

(无语地看了眼两人)话说,你们在这儿,是不准备回去了?


(目光冰冷)阿词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过来。
(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你快些。

说完,萧琬词将一对玉镯收好,轻功离开了巷子,不见了踪影。
于是,萧策玄和凤剑尘的眼神都带上了煞气。

(冷淡)总该换个称呼称呼阁下了,鬼帝,是吗?

(冷冰冰)什么鬼帝鬼王都不过是个称呼,倒是步心阁阁主,接近阿词是为了什么?

(冷笑)你呢?你不也是十六阁中人?还是以哥哥这个身份接近小词,你又有什么目的?

(目光沉沉)你是什么目的,本座就是什么目的。

(皮笑肉不笑)那可不巧,本座的目的可是将阿词娶到步心阁。

(目光一凛)你想的倒美!

(阴恻恻)怎么?难不成鬼帝也喜欢小词?

(睥睨)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座劝你最好不要打阿词的主意。

(漫不经心)小词如何选不是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哥哥可以决定的,她怎样选,你也要管?

(嘴角扬起一抹冷冰冰的笑)阿词如何选,本座的确管不了,但你最好也别强来,否则,本座不会放过你。

(面不改色)那也希望鬼帝别来阴的。
……
萧琬词回了客栈,又有些不放心他们二人起来,话说他们两个要是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怎么办?
(糟心)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阿词。
(诧异)嗯?

萧琬词听到呼唤,连忙转身,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顿时惊住了。
萧策玄将头埋在她的长发间,神色有些难过,萧琬词被他这一抱抱得有些懵。
(慌)呃……哥啊,你是不是跟萧策玄打起来了没打赢啊?


(气)谁会和他打,就算打起来也不一定是我输。

(抬起头)阿词这么喜欢那凤剑尘?
看着萧策玄一副小孩子被抢了糖似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啊这……话说,这最近她哥不仅意外地变好了,还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惊)哥,你是不是中了什么毒啊?


(没好气)你又咒你哥?上回是说我是不是死了,这回又说我是不是中毒了,你不会盼着你哥好?
(汗颜)啊这……你还记得啊。

话说那时她才刚刚重生,一般人都会很惊讶的啊,何况她呢?
萧策玄挑了挑眉,松开了抓着萧琬词肩膀的手,走到一旁的木椅旁坐下,一手杵着脑袋,一手在桌子上画着圈。

(垂眸)阿词果然还是喜欢上别人了。
……

话说这反转转的,怎么搞得好像是她欺负了萧策玄似的?
(苦哈哈)没,我安分得很,哪儿那么容易喜欢上人,哥你多想了。

(扶额)再说,我这还没到及笄的时候呢,哥你这么担心干什么?

(无奈摊手)还有,我和阿尘……呃,哥你先别给我扔眼刀,这只是个称呼,而且,我都承认你是我哥了你还不高兴吗?


(挑眉)当真?
(无奈伸手作发誓状)天地可鉴。

萧策玄勾唇一笑,起身走出萧琬词的房门,回头看了看萧琬词。

(笑)阿词好好休息。
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顺带关好房门,留萧琬词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话说,你一个男孩子,大半夜闯姑娘房门还闯得心安理得,是不是得佩服一下?
萧琬词无奈地摇了摇头,洗漱好后熄灯睡了。
客栈外,凤剑尘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一座楼阁的房顶上,手上拿着一壶酒,一口一口灌着。

(皮笑肉不笑)不就是卖可怜?谁不会。
另一边,玄都九重阁——
冰宫里,叶挽霜悠然自得喝着茶,看了看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曲离瑾,勾唇一笑。

那丫头可是去了徐州,一时半会儿可没那么容易回来。

(冷淡)本座知道。

(轻哂)可不止她一个人,步心阁阁主,幽冥阁阁主,可都在那儿。

(挑眉)幽冥阁阁主?

(吹了吹茶上热气)我不清楚,但也有可能就是当年被贬为凡人的小鬼帝。

(垂眼)那凤剑尘又去作甚?

(勾唇)说是准备娶那丫头做阁主夫人。
说这话时,曲离瑾差一点将手中的茶杯捏碎,茶水顺着缝隙流了下来,曲离瑾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拿出手帕默默地擦了擦手上的茶水。
叶挽霜都看在眼里,见此嘴角勾起一抹冷冷地笑。

(目光冰冷)你可别让他人抢先了去。

(抬眼,面不改色)你想让本座去徐州?

(勾唇)你不是还带着那丫头到了徐州吗?

(目光冰冷)去不去由你,但若是我得不到想要的,你知道后果。

……
曲离瑾起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冰宫,叶挽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犀利。

(眯眼)最好别对那丫头有了情意。
次日清晨,宁州城——
三人已经来到了城镇上,看着热闹的景象青笺挑了挑眉,当年楚思悦和李知县他们就是住在这一带没错了,只是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就让他们这么搬走了。

(挑眉)这里有炸小鱼卖吗?本喵饿了。

(无奈地笑了笑,看向旬贺)也好,你带他去别处看看吧,顺便打听打听当年的事。

(点头)好。

(笑着看了眼白素)走吧小馋猫。

(蹙眉)叫小爷猫大爷,或者白大爷,别叫小馋猫。

(勾唇)猫大爷,请吧——
青笺看着两人去了其他地方,挑了挑眉,目光复杂。

[是他们二人吗?若是的话,那可真是缘分天注定了。]
青笺淡淡一笑,走到一处陈年酒馆里,想询问当年的事。

(和善地笑了笑)店家,在下有件事想要向您询问,不知可否解答?

酒馆老板:(笑着点点头)公子请随我来。
说着,酒馆老板就带着青笺来到了隔间里,坐下后,酒馆老板为他倒了一杯茶。

酒馆老板:(询问)我这地方也算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公子您来对了,不知公子想知道些什么?

(垂眸思索)这件事我先说出来,您看看能不能讲。
酒馆老板挑了挑眉,捋了捋胡须,思索了一会儿,小声道——

酒馆老板:公子可是要问十几年前的事?

(有些诧异)所以当年是发生了什么?

酒馆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的确如此了,这事儿啊,有些叫人悲伤了,总之在我看来,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蹙眉)愿闻其详。

酒馆老板:(叹了口气)当年,我们絮瑶镇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症,这病会传染,有好些人不留意都给染上了。

酒馆老板:当时絮瑶镇被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我们这些没染上的也只能胆战心惊地闭门不出,等待知州想出办法来帮帮我们。

酒馆老板:可谁知,等是等来了消息,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酒馆老板:(满目沧桑)这种病症传染得极快,一天就有五六个,在当时实在是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解决方法,所以知州下令——

酒馆老板:(咬了咬牙)用大火烧死那些被传染的居民,阻断传染。

(惊)什么?

(叹了口气)没办法,当时条件哪有现在这么好,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蹙眉)可也不能拿无辜人的命……罢了,世事无常,谁也无法料想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无奈地点头)是啊,可怜了那些无辜民众,我依旧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上百人被关在栋宽敞的木屋里,却是各个带着绝望地神情。
他们在哭诉,在祈求不要烧死他们,可是无果……
官兵戴着面纱,在木屋周围开始浇起了酒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哪怕里面的人哭喊的声音再响,也无济于事……

酒馆老板:我依旧记得清楚,当时有个小丫头……
#少女 (准备上前)不要!不要!

李佑明:(连忙抓住小女孩)别去!危险!
#少女 (红了眼)堂哥,我弟弟还在里面,我弟弟还在里面啊!他还不能死!他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啊!!

李佑明:(蹙眉)我知道,可能又能有什么办法,你弟弟染了病,是不能被放出来的!
#少女 (咬牙)我不管,思启还那么小,他还嚷嚷着让我这个姐姐买糖人,糖人还没买,他怎么能有事!
少女几乎卯足了劲,可是依旧无法挣脱李佑明的束缚,双手都被勒出了红痕,却依旧不知道疼一样想要冲上去把里面那个还在等着她买糖人的小男孩抱出来——
告诉他,姐姐一直在,姐姐一定会给你买糖人,一定会!
官兵们已经倒完了酒水,准备开始点火了,人们都悲哀地看着这个喊得竭斯底里的少女,都默默闭上了眼。
那里面也有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朋友,可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火终究是燃了起来,在少女的眼中开始一点点蔓延,肆意地席卷了整个木屋。
#少女 不!!!
少女的眼里满是血丝,落下了豆大的泪水,而她却隐隐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一点点挤过人群,扒在了窗户栏杆上,透过熊熊大火与她遥遥相望,少女顿时呆住了。

小男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姐……
#少女 (嘶喊)思启!!!
#少女 啊啊啊啊啊!!!!!
少女声音快要喊哑,猛烈地摆动着,却是手脚都被紧紧束缚,任由她怎样也无法摆脱,少女绝望了,她再也看不到那天真无邪的大眼了,再也不会了……
整整一个下午,大火终究吞噬了一切,木屋在这场熊熊火焰中付之一炬……
少女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一旁的李佑明见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拉她起来,然而却被她一把甩开。
民众们都带着伤心与无奈的情绪散去了,官兵们也离开了,只剩下少女和李佑明。

李佑明:(蹙眉)阿月,回去吧。
然而少女像是听不见似的,起身一步步走到一堆烧毁的建筑前,开始一点点用手扒开一块块砖瓦,一点点拨开尘土,面无表情……

李佑明:(无奈)阿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
#少女 (面上毫无波澜)滚。
#少女 (冷声)我只想要他回来。

李佑明:……
已经到了晚上,冷风瑟瑟,李佑明已经回去了,只有少女仍旧在挖着,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与尘土,甚至连指甲也断了,可却依旧面无表情毫不知痛地挖着……
#少女 (呢喃)思启,你还在的对吧,姐姐知道你还在……
你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