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众多,五虎将一众又站在最前头,溪亭因为事不关己独自站在远远开外的大门口发呆,现在根本看不到孙尚香。
不过听到华佗名字,她大概是猜到华佗手里的易容胶囊才让孙尚香的人靠近河东军,从而假扮成李傕的模样。
可惜这样的机会只能用一次,溪亭都能发现端倪,那位自认为高高在上的校长也自会察觉,他们不可能再使用同样的方法了。
摸清了套路,溪亭又没了兴致想转过身继续发呆,却对上董卓的视线。
他坐在高台之上,漆黑的眸子穿过人群落在远在几十米开外的大门口,董卓脸色冷得可怕,显然让曹操逃脱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现在这番情形,不过是在提醒溪亭注意场内特殊人员的流动。
溪亭眉头微皱,歪了歪头,表现得看不懂的模样。
她投靠董卓不过是为了赵云,昨日一遭她哪还有脸再继续为他做什么,辞去兼职是一回事。
现在和董卓撇清关系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让他对自己失去信心,但也不能让自己彻底失去作用,不然没有作用的棋子就像废了的兵器,随时随地可以被人踩一脚,吕布就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好在董卓他对身边蠢笨却忠诚的下属额外开恩,可想而知溪亭眼下要学的就是李儒李傕这条路子。
看溪亭不解,董卓更加火气冲天,低压着声威胁李儒:“下一个签要再有问题,你就提着人头来见我!”
抵不住群众的压力,曹操立马就被释放,兄弟们立即围了上去,张飞十分疑惑曹操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换签的。
曹操解释这一切都是孙尚香的功劳,昨日她去禁闭室就是为了让他下令找华佗拿易容胶囊,好让自己的人化成李傕的模样,从而不动声色地替换了签。
而且孙尚香昨天一早去就叮嘱过曹操关羽二人,无论谁第一个抽签都只能拿右手边的签。
听闻每一步都是孙尚香的精心安排,众人的不由得惊叹。
“孙小姐,刚刚是我误会你了!”张飞连忙致歉。
“对呀对呀!你好厉害呀,每一步都算得那么准,还能在董卓身边安排自己人哎!”马超由衷地崇拜,眼神熠熠发光看着孙尚香。
接踵而至地夸奖让孙尚香失笑:“好啦,现在不是夸奖的时候,我们接下来还有一关……”
这个计谋只能用一次,她自是最清楚不过。
如果说刚刚不过是用表面功夫来打得骄傲的敌人措手不及,那么现在面对是已有警惕心的敌人,就只能看谁的心理承受能力更强了。
心理战是行军打仗中最难摸透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在无形的硝烟,更加看不透摸不准。
因有一次意外,李儒这次亲自换签,假装洗牌般拨动木牌,实则已经把生签藏于袖口中掩人耳目换置了。
就在李儒自信满满开口:“抽签仪式开始——”
“等一下!”
孙尚香清亮的声音突然制止,她还是一如既往从容自信,在人群缓缓上前了一步,下巴微抬,语调稍扬:“我是江东孙尚香。”
有人打断祭天大典,李儒正欲开口却对上孙尚香满是轻视的眸光。
她的声音不娇不躁,不轻不高却实实在在落在在场每个人耳中:“我代表全校盟江东区区校联盟——总校长孙坚,前来关心祭天大典。”
话音刚落,她眉睫轻动把傲视的目光一转看向了高台上的董卓。
董卓不由得一怔,阴鸷的眸子晦暗不明,他素来听闻孙家的小姐向来诡计多端,江东孙家更是偏执只帮亲不帮理,今日来准没好事。
听到名号得罪不起,李儒一时间不知所措,董卓轻轻一招手,让他到了自己跟前。
“这死丫头是出了名的鬼灵精,看好自己的签小心有诈。”
李儒立马应上。
李儒回到了祭台前,正了正神色一副装腔作势语调:“看在你父亲是孙校长对全校盟伟大的贡献份上,不跟你计较,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孙尚香明明粉嫩的小脸上却透出一股玩味,歪了歪头:“你没有像前一次把签拿出来公证给大家看,我们怎么知道两张签有没有疏漏或者说……”
说着顿两秒,漂亮的眸子有几分尽在掌握中感觉:“有没有人偷偷把签换了呢?”
这话惹得李儒震了震,心虚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孙尚香看透一切的目光
“对哦。”张飞听了这话顿时间反应过来,嗓门自带混响,怒斥:“抗议!要求马上翻签查看!”
马超和黄忠极有默契跟在他后面:“抗议!翻牌!”
刘备连忙拉住激情澎湃的张飞,现在还不是触怒董卓的时候,怕万一把签翻过来没有作假怎么办?那不是直接送关羽去死吗?
曹操自也认可这个观点,可孙尚香这时却低声对他们轻声道:“现在场面越混乱对我们越有利。”
“什么意思?”许久未开口赵云眉头紧锁,漆黑无比的眸子打量着孙尚香。
“哎呀!管什么意思照着孙小姐说的做就是了!”刘备反驳了一句赵云的话,下一秒跟着张飞他们摇旗助威,“抗议!抗议!”
“……”
态度转动如此快,赵云和曹操先是愣了愣,然后奇怪相互看了一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刘兄/大哥吗?
“抗议!翻牌!”
……
场下的观众被张飞的态度感染了,纷纷跟着高呼反抗。
“安静!”李儒制止了几次都无果。
见场面一发不可收,孙尚香红唇轻轻一勾,带着浅浅笑意看向关羽,而他的视线也至始至终看着她,像是等待了许久。
孙尚香不紧不慢地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有线耳麦,视线一直紧盯着关羽:“关羽,你听得吗?”
她的声音极轻,却通过麦传到在场配有无线电耳塞的河东军耳中。
拿着铳的军队对突然接收到的声音四顾茫然,李儒眉头一皱,立马意识到是孙尚香接错了频道,把声音传到了他们这里。
他摆了摆手,示意军队不要轻举妄动先听听她要做什么。
坐在高台上的董卓本气愤又开始躁动不安的人群,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异能波动。
董卓立马警惕起来,环顾着四周,可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虽然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瞬间,可他却明显感觉到一抹奇怪内息息,像极了太平道的卡到音……
如果说现在祭天大典还有张角来横插一脚的话,那么现在他的处境可就是被黄巾、江东双方围视着。
人群在张飞激昂地带动下,还在延绵不绝地反抗着:“翻牌!翻牌!翻牌……”
李儒摸了摸无线电耳塞,十分警惕地听着孙尚香的通话。
“关羽我知道你本人不屑于这么做,但想想你的兄弟们,你有什么意外他们肯定为了豁出性命……”
一直把视线放在孙尚香身上的关羽点了点头,模样十分的郑重其事。
孙尚香细微的声音通过无线电的电流继续传输到李儒耳中:“这次你无论抽到什么签,都不要着急翻过来,先用我给你的化墨粉将天意签上的字给模糊了,然后再翻过来向他们控诉,是他们写的不好,字迹模糊,要求看桌子上的另外一只签。”
溪亭双手环胸,靠在门沿上,神色自若,如同湖水般平静,但眸光却直直盯着远处的黑皮夹克的少女身上。
人群是吵闹了些,但对于听力有极大优势的溪亭,即使如蚊蚁细微声音都能听到。
听着孙尚香对关羽的安排,她也不免好奇在董卓的监视下关羽怎么可能会有无线电和化墨粉,可当她看在祭台上的李儒神色一惊,有些慌张无措。
“抗议!翻牌!”
祭台下的人群还在纷纷扰扰地抗议着,李儒趁乱没有人注意到他,悄悄靠近祭台把两张签都换成生签,这样一来无论关羽是使用化墨粉还是吃下去,另一张签都是写着“生”,他也将无处遁形。
见这一幕,溪亭算是明白了,压根没有化墨粉和无线电,这位江东大小姐是在和河东军玩心理战。
该说她是足够自信于自己的计谋能得逞,还是她早就把河东军这群没有用的东西解剖得透彻?
无论哪一种,这看着娇美却张扬肆意的大小姐可真让人琢磨不透。
董卓坐在高台上,眉头紧锁,奇怪的内息波动越来越强,而且感觉就在不远处。
“你注意查看四周有没有潜伏着黄巾高校的人。”
董卓冷得如寒霜的声音突然浮现在溪亭脑海中,硬生生打断了她的思路。
溪亭惊愕,哪来的声音?就好像趴在自己耳边说话般,可现下大门口就自己一个人守着。
这还是董卓对她的信赖程度,给了她出口位置把守,也是能把整个祭台落在眼底的位置。
落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是董卓的声音,连忙抬眸寻着高台方向望去。
董卓阴鸷的眸子透着死寂,熟悉的冰冷声音继续落于她脑海中:“我感受到太平道的武学卡到音,这一招只有张角本人和他直系下属会,你尽快查看情况。”
溪亭在武学典册上看到过,外邦武学中有一种转音入密,可以在高手之间进行脑电波交流,又因为是外夷之物,中原一带极为排斥外来事物,所以这一招武学是禁止使用的。
但毕竟是只有高手之间的脑电波交流,所以许多武者基本都会,大家也心照不宣不会去揭发此事。
因为是被命令禁止的,各类典册上并没有具体记载学习的心法,所以像溪亭把过去忘记得一无所有的人,是不会这一招的,更谈不上她连朋友都没有,谁又会冒死教给她?
至于卡到音与传音入密是不同的,传闻中那是太平道奇异武学,就是能用内息控制电子产品进行交流,又奈何能力有限,内息与现代电子产品的电流有排斥情况,所以传播的声音就像信号不好的siman经常卡顿。
顾名思义,所以才叫卡到音。
路过的作者·七语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卡到音,我自己乱设定的。😂
路过的作者·七语毕竟卡到音,卡到音,卡到音肯定是因为卡嘛🌚(我自己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