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梁煊生生是饿醒的。
云云早早起来了,啃了几根玉米,还有些生气,也不去叫醒他,小卓呢,也只呆呆的等着梁煊醒来。
至于慕容昭,他醒来后确定梁煊还在梦中就蹑手蹑脚的把梁煊的寝宫转了一圈。
梁煊的整个寝宫倒是宽阔明亮,但是空空的,几乎没有什么遮蔽的物件,连屏风也没有,更没有隔间之类,总之是一眼就能看到底。
不等他细看,身后的梁煊似乎有些呓语,他立刻躺回来装睡。
果不其然,这不是立刻就醒了。
肚子咕咕叫,梁煊看一眼窗外,明亮的很,再看慕容昭,不是梦,男宠还在!
他伸手就捏慕容昭的脸蛋,慕容昭装作还在梦中,让他捏了好几下才哼哼着,仿佛大梦初醒,揉揉眼睛睁也睁不开似的娇嗔:
“皇上!”
“朕在,朕的宝贝男宠也在!开心。”
确定了男宠是真的,又立即拍打起龙床嚷:
“怎么这么晚了,朕好饿啊,云云小卓!”
小卓习惯了他老把云云的名字排在自己的名字前面,但还是有点不不高兴,翻了个白眼才沮丧的应他。
“在!”
小卓一溜烟似的蹿出来准备给他更衣洗漱。
“云云呢?”
小卓看一眼他身后的慕容昭,慕容昭还跪坐在梁煊身后,撞见他的眼神便故意从背后抱住梁煊朝他笑。
“在……忙吧。”
小卓咬牙切齿。
“他不是跟朕赌气吧?一定是,喔,他怎么这么酸,都不叫朕起床了,也不给朕穿衣了,鱼呢?他肯定也没喂,”
梁煊埋怨着,张开双臂如同木偶全凭小卓给他穿衣裳,他看一眼一旁小随从提着的一篮子花瓣,回头喊慕容昭
“昭昭,给朕的鱼喂些花瓣。”
“喂鱼?”
慕容昭愣了一下,这,整个寝宫,他看了个遍,看不出哪里有鱼。
除了铜镜边上那个月白色的瓷盆里有几条笨拙的木鱼和几条灵巧的瓷鱼。
“对啊,就用这个花瓣喂鱼。”
慕容昭狐疑的挪过去,提起花篮,看着一篮子花瓣朝小瓷盆走去。
看看瓷鱼木鱼,嗯……
虽然有点奇怪,
但是……
他犹犹豫豫撒下几片花瓣,目不转睛盯着水面生怕错过了什么。
果然,
什么也没发生。
我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慕容昭暗自无语,回头看一眼梁煊,发自内心怀疑,这可能都不是傻子的范畴了,这多半还有些疯。
不过他们也的确值得研究,就比如他们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傻子皇帝忠心耿耿,就很值得追问探索。
他正想着,一边撒下花瓣。
“你在干嘛?”
梁煊跑过来将脑袋搁他肩膀上问。
“喂鱼呀。”
“喂鱼?可这是假的鱼啊,木头雕的,泥巴烧的,怎么会要喂,天呐,你好傻好可爱。”
梁煊仰头大笑,动作太大还没穿好的衣裳又落地上了。
慕容昭整个人都格外迷茫。
“哈哈哈哈,喂鱼,你真是好傻,木头雕的鱼怎么会吃东西?”
梁煊是好不容易停住了,还没完全停住,又笑起来,他但是笑也就罢了,他还伸手捞出一条瓷鱼,捻一搬花往鱼嘴里塞。
“吃呀,吃了快快长大!”
这不是他让喂鱼的吗???
慕容昭很想找个洞钻进去,要没有,让自己现打个洞也可。
“是喂这个鱼啦。”
梁煊拉着他小跑到窗台边上,探头往下看,清澈见底的水池里数十尾红的金的黑的鱼拖着绸缎般的漂亮尾巴游来游去。
“你果然是神灵送给朕的男宠,不食人间烟火,傻傻的,竟会喂木头鱼吃花瓣。”
慕容昭心说,我当然不是傻的,只是我以为你是傻的。
“我是和皇上待在一起觉得太快乐太幸福太满足了,就忘了形,才犯傻,皇上不要取笑了。”
“好好好,朕不笑,哈哈哈,可是真的好好笑,朕一会儿讲给云云听,他肯定也觉得好笑。这鱼还是他做给朕的,是很栩栩如生啦。”
“皇上,先把衣裳穿好用膳吧。”
很快,小卓就发现了梁煊屁股上那一条一条隐隐约约的红痕。
小卓是一秒上头,气的头大,脑瓜子嗡嗡的。
“皇上的屁股怎么了?”
梁煊倒是无所谓。
“昭昭昨晚打的。”
“你好放肆!”
小卓一声呵斥,唬的慕容昭一愣。
“我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舂成肉酱喂鱼填肥!”
慕容昭满脑袋问号,这起起伏伏起起伏伏,这个国家都是疯子吗?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干什么干什么,是朕让他打的。”
小卓撸起的袖子让梁煊无情的刷下去。
“你不懂,这是爱的痕迹,爱的痕迹!”
“爱的痕迹?”
小卓的确是不懂。
“是啊,书上都这样写的,你今天很乖哦,没有云云那么酸,朕现在奖励你打朕的翘臀。”
小卓十分怀疑他的皇帝陛下都看了些什么书。
慕容昭亦是如此。
“不必了皇上 。”
他红着脸婉言谢绝,尽管他垂涎皇帝的龙臀已久,但显然不是梁煊想要的。
“这是命令,难道你要违抗朕的命令?”
“当然不!”
小卓半蹲半跪,振臂一挥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上去,看着颤抖的臀肉摩挲着手掌怀恋那份柔软。
小卓力气不小,梁煊疼的吸了口气,搓了搓巴掌红印,郑重的揉揉小卓的脑袋。
“乖,这才是朕的乖小卓。”
慕容昭的心情是无法言语的。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去把云云叫来,朕昨晚没有听到他的睡前故事,现在补给朕。”
云云倒也不难请。
云云也想听他说两句好话软话。
“云云,朕昨晚可没有不许你吃饭,是你自己不吃的。”
“嗯,是。”
云云点点头,就看着他,等他的后话。
“昨晚的睡前故事呢?”
虽然梁煊没有要怎么服软的意思,但云云看着他眼巴巴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打算跟他闹脾气了,打算过去给他讲睡前故事呢,走着半开玩笑的说了句:
“臣还以为皇上是不需要臣了,原来还是离不开我。”
“什么?你说朕离不开你?少胡说了,才不是,朕是一国之君,才不需要你才没有离不开你。”
“皇上的意思是,皇上根本不需要我?”
“那当然了,朕才不需要你,是你需要朕。”
梁煊语气笃定,满不在乎,云云有些伤到了。
整日劳心劳力,废寝忘食,所为何事?
云云瞥一眼慕容昭,也装作完全不在乎。
“既是如此,臣偶感不适,就离宫几日。”
梁煊没有料到跟他几乎形影不离的云云居然想离宫,但他不甘示弱。
“好啊!你走吧,去玩吧。”
“好,皇上,若是有什么麻烦事皇上需要臣的辅佐,臣随时恭候。”
若是没有慕容昭在一旁搂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脸,他或许还会说句讨巧的话,但现在,他大手一挥:
“朕才不会需要。”
慕容昭目瞪口呆完全预料不到事情的发展是如此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