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窗外有只灵莺在啼鸣。
我将竹枝扫帚向门后一搁,它似乎觉得不舒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又沉沉睡去了。
“又有人要来了。”
我轻叹,打开黑漆漆的橱柜,从里面摸出一套天青釉彩镂空茶具——得,又是这套不安分的家伙。
“自个儿去泉眼里盛些水来,速归,别贪玩。”一个高些的方壶“噔”地从茶海里飞起来,晃晃悠悠地飘了出去。
余下的壶壶杯杯躁动起来 ,叮叮当当响个没完。我无奈扶额, 只得道:“都去洗个澡吧。”
眨眼的功夫,手里便空了,就连最笨重的茶海也不见踪影。
我的手又向橱柜里探去,摸出一只锦盒。才放到桌上,盒上的锁自己打开了,盒盖“砰”地打开,呛了我一口灰。
里头有六个小木盒。
竟拿出了这东西?
我连忙要盖盒盖,可那锦盒死命撑着不肯放松。趁着这个空当,里头的茶叶个个掀开了盖子。起先只探出个脑袋,见我要来按住它们,立刻全溜了出来。
我心里隐隐生了怒气:今天怎么尽是这些不省心的东西?
茶叶们正凑成一团,用茶言茶语窃窃地交流。
然后——
它们摆出了一排字。
于是肤浅的我被取悦到了,点名让那盒滇红留下。
谁让它摆的字那么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