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月夜下,艾斯黛拉如红宝石般艳丽的眼瞳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用锐利的视线盯着我,认真地告诉我,"一定要杀死对方,不要犹豫,他是不折不扣的吸血鬼,是残忍的杀人魔,抛弃所谓的道德观念。"
"我会的。"这样答道,或许她并不感到满意,没有再看向我,抬头望去,那雪白的绚丽的月,星星点点的天空。
"你去那边藏着,利用你的血。"我跑进公园的树丛里,看着她一个人等待着,不会死亡的敌人,为什么她会不害怕呢?
手指渐渐变冷,身体也在颤抖,明明内心很愤怒,可还是感到了几分害怕。无法压抑的死亡气息,也在渐渐靠近。
"就让我们先赏一会儿月亮吧?她转过身,华丽的白色洋裙在月光下变得更加美丽,白金色的发丝也在空中荡漾,虽然身躯有些纤细,看起来很容易折断似的,但月亮下的她,真的很美。红色的眼眸,望着遥远的地方,是我看不到的地方,她所居住的城堡。
她美丽的身姿在月下拉起了长长的影子,接着,她仰望月亮的视线拉回了地面,丝丝的银光洒落,"啪塔啪塔"地脚步声响起。
"久等了,月亮的公主,死徒的执行者。"好像铁锈般沉重的声音传来,黑色的影子来到艾斯黛拉身边,如同古老的亡灵。
"是啊,让我好等啊,瑞宁,上次没有将你杀死是我的失责。"她的声音跟着冷风传来。
"呵,现在的你或许对付一般的吸血鬼还绰绰有余吧?"
"这次我将会使出全力。"
"说来为何你要如此执着于温菲尔德呢?你的任务应该是杀死更高位的死徒吧?这样到底有何意义呢?"瑞宁的声音提高了,看来他已经将注意力全放在艾丝黛拉身上,这下该我出击了。咬破手指,流出鲜血,好好地想象,能杀死对方的武器,可无论如何我只能变出刀的形状,可有些短了,这样的小刀,能杀死对方吗?
我压低身子,一鼓作气,向他狂奔,能得手,一定能杀死他,他现在集中精力放在了艾斯黛拉身上,心脏,心脏,斗篷遮住的身躯,可还是能隐隐感受到,就在那里,左上方,能得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一定。
使劲捅向那毫无防备的后背,切断物体的触感,扎进去,扎进去。感觉不对劲...刀好像融进去了,我停住了脚步,怎么会?忽然,黑色斗篷好像吃饱了风的帆,猛烈地暴涨着。
宛如黑色的导弹,黑色的猎狗撞击我的肚子,被撞飞出去了,而瑞宁的后背就像黑色的海洋,什么也看不见,纯粹的黑色。
"血刺!"猎狗的头颅上长起了尖锐的刺,竟然只瞄准我的脖子。被撞飞了好远,可恶,这下只能..
"嗯?看来还有一个人,是你的使徒吗?你应该知道偷袭对我不管用啊。"
猎狗流出黑色的液体,牢固的将我黏在地上,什么?无法动弹了,不管在怎么使劲都无法弄破,我的心情变得急躁起来,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我将视线看向艾丝黛拉
"明明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了,你可真是个怪物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有这么多使魔,但此刻你也会被我抹去。"艾丝黛拉的红色双眸闪着寒光,慢慢地向瑞宁走去。
"呵呵。"短促的小声,带着几分嘲笑。"就凭现在的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呢?"
"我的利爪便够了。"
"去!"瑞宁挥着双手,跟刚才一样的风刮起,紧接着如子弹般极速地飞出来的猎豹闪过空气,伴随着恐怖的嘶吼声。铺在地面的砖瓦也出现裂缝,无法闪躲的攻击,可艾丝黛拉静静地看着,风划过她的长发,黑色的血液也跟着落下,肉块滚落。又来了两只,也被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她的眼神冷酷,无法想象,可安心了许多,或许我本就是多余的。
"什么??"瑞宁小声地吐气,又放出狮子,猎狗,可还是被艾丝黛拉连头带脸地劈成一块一块,恶心地滚落到地面,黑色的血就像石油一样蔓延,化为灰烬后,仿佛又回到了瑞宁体内。艾丝黛拉慢慢靠近。
黑色的老虎就像易碎的玻璃很快破碎,天上的鹰也如同纸张被撕成了碎片,不断逼近的如拖拉机的象,巨大的熊也一个一个被杀死,而瑞宁看着,渐渐地往后退去。
艾丝黛拉忽然跳起,瑞宁来不及放出怪物,被砍掉一半的身体,从脖子到腰的部分就像原本不存在一样,可是断掉的身体慢慢滚落到艾丝黛拉脚边。
瑞宁发出悲鸣,往后跳去,凄惨的叫声他捂着脖子。那么容易、艾丝黛拉原来是这么厉害,我还要保护她?我一直被她保护着才对。艾丝黛拉继续靠近。
"哈——哈——啊"好像谁在喘息,我看向艾丝黛拉,她有些站不稳,捂着腹部,那个伤口竟然还没有被治愈吗?
"不愧是真祖,死徒的执行者,仅有的几分力量也能置我于此,但是,别忘了,我还有秘密,我可是不老不死的吸血鬼,而且我还有400条命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吧,公主!"瑞宁掉落的身体化作了黑泥,很快如同黑色的帷幕从艾丝黛拉的后背跳起,想要完全盖住。
"Estella!"她注意到了后面,可是来不及闪躲了,无数的蛇化作黑色的浊流逐渐盖住艾丝黛拉的身体。"无法挣脱?"
"嘶——嘶——"
"享受这种永恒的禁锢吧!你是无法挣脱的,凭你现在的力量,马上便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对了,这一招可是温菲尔德那家伙教我的,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何他会被你追杀那么久,但也不需要知道了。"他露出愉悦的眼神,艾丝黛拉尽管不断地扭动却还是一点一点被吞噬,很快就看不见了,只有蠕动的黑色。
"我可没有什么使魔啊,与你战斗的一直都是我啊,那些动物就是我,有400多个我你该怎么战胜呢?"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动不了,动不了,手脚都被禁锢,都到这种时候了,给我滚开啊!滚啊!我盯着黑色的蛇,可恶,可恶,明明,明明是我该保护她,明明是我要与她一起打败,为什么这种时候就是无法行动啊。脑袋变得好疼,啊啊,那家伙又在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呜——"血,只要能用血把这些蛇杀死。那家伙还有几百条命,可现在不能考虑杀不杀死了,只要和她活着回去。
"嗯?还有猎物吗?这样也能补充我的身体了。"从门口边跑来了一个人,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好像与我的年龄相仿,不可以,不要过来。"快跑!跑啊!"我怒吼道,可是那人还是没有停止脚步。
"去吧。"猎狗飞了出去,还来不及呼救就已经被咬断脖子死去了。血腥味传到了我这里,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毫无人性的施暴。
猎狗将那人的尸体叼了回来,已经没有面孔了,也无法分辨了,怎么可能。猎狗回到瑞宁黑色的身躯里,接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不停的嘶吼,拉扯我的神经。他在吃!他在吃人!瑞宁脸上浮现扭曲的笑容。
"混——"脑袋里有什么断了,眼前一片血红的我还是能看清那个没有人性,没有心肝的家伙,多么丑陋。
禁锢我的东西好像断开了,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没有武器,就算什么都没有,我也要把他撕碎
"哼,吃了他。"接着黑色的豹以更快地速度冲了快来,受伤也好,只要杀了他!
手臂被咬着,可很快黑豹的重量更大把自己压在地上,去死,去死。流下的鲜血带着高温,把它的头颅融化,又是由血做的刀刃,刺如它的心脏,洒落的肉块又化作了灰烬。我站了起来。
"放开艾丝黛拉,你这个怪物!"我朝着他怒吼,他却笑了起来。
"这样吗?原来是你袭击的我啊?"看来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放开她!你那恶心的半边身子根本不够看!"他不屑地看着我。
"你要做我的对手吗?那我可要将你活活的,一点一点的,咀嚼然后融化掉!"
狂风卷起,血腥的热风四散喷吐,从瑞宁的身子下扑出了数十头的兽群。
围上来的兽群可不止十头二十头,一百头密密麻麻的,就像蚂蚁,而我如同一块方糖,被包在中央。该死。
"从你要杀了我的那刻起,你就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啊。"
横向地劈砍,呜呼的声音传来,可根本来不及,杀死一头的时间,十头的野兽也会咬向我。"看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不管是血腥的牙齿,还是银色的月亮,周围只有一片黑暗,被野兽群包裹着的黑暗。
"疼————!"被什么东西咬着小腿了,鲜血喷涌,身体被咬着拖住,不能倒下,不然一定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得想办法,我不能死,不能死,还要救她,就她。
只要把他杀死就能,就能。血液又化作了更巨大的刺,扎向它们的头颅,睁着一瞬间的空隙,向他扑去,杀死,他!
"不自量力。"好长的角——肚子被划开,我向后倒去,野兽群像黑色的山压了过来。完了——我的心也悬在半空。
"死吧","嘶啦。"好疼,好疼,皮肤被撕开。
"死吧","咔哧。"好疼,好疼,筋肉被咀嚼。
"死吧","死吧"好疼,好疼,身上已经沾满鲜血,骨肉正在被嚼碎,好黑,好黑,什么都看不见,好怕,好怕,我马上就要被吃掉了,好想死,好想死。
"死吧,快去死吧。"为什么吃的那么慢,身体就要被撕碎,吃了还会被复原,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死掉啊。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能本能地护着头部,好疼,好疼。
"呜。"悲鸣露了出来,可没人会来救我。无尽的黑暗,不灭的疼痛,折磨我的心智。
要死了。要死了。
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手指好冷,好怕啊啊。要这样死了,就这样变成碎片,被啃食,被吃掉,不要,不要,不要,不想死,不想死,我还要,还要。"死吧。"保护,保护,保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狂笑着,好像已经发疯了,染上朱红的双眼仿佛也映着自己丑陋的模样,可是好想笑啊。明明我为什么要死掉,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找不到,不好笑吗?
好疼,被咬的地方很疼,心里也很疼,到处都很疼。死很恐怖的啊,我不想再来一遍了,疼很可怕的啊,可我还要一直受伤下去,胸前被爪子捅的不成样子了。耳边骨头被咬碎的声音也没有停歇过。够了吧?够了吧?够了吧?为什么还不快点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