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 月下的冲动

"你不再是人了。"

"你已经是吸血鬼了。"

那个叫千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我不愿相信，更加头疼了。我不可能...那是梦...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吗？我要见到清凝...我

家门口边，衬衫上粘着血液的自己已经不敢回去了。我的手悬挂在门上，清凝不会接受这样的我的，可如果我不告诉她真想的话，我也不会知道，天真的想法在脑中盘旋。美丽的月洒下的银色月光从楼梯口处照进，我吸收着冷静的光，即使我真的变成了吸血鬼，可只要我不伤害别人就行了吧，我...一定还是人。

我用钥匙将门打开，家里灯已经熄灭了，可是眼睛变得很好的我，能够看的很清楚了，或许他们都睡了吧，也好，我得赶快清洗血迹。

"清寻。"熟悉的声音忽然回荡在耳畔，我不假思索地往那里看去。自己的妹妹——清凝，正站在窗边，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她本身柔顺的黑色长发也被染成好看的淡蓝色，带有美丽的光泽。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她的音色有些颤抖，那双如玻璃珠般蓝色的眼瞳里正带着不安，担心。

我不敢看她，害怕她知道真想，我选择了沉默，可这样也没用，她跑了过来。

"清寻总是不遵守约定，明明约好的了。"她的眼睛好似带着泪，晶莹剔透的模样让我更加不愿告诉她。

"我好担心清寻又回不来了。"

"我好害怕清寻又丢下我。"

"难道我们都不重要吗？"她的话语拍打着我的内心，可我还是无法说些什么。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呢？!我...等了好久啊"她的声音贯彻客厅，静谧的月光已经穿透整个屋子。"咚，咚"连续不断的声音响起，她使劲地用拳头捶打着我的胸口，伤口好疼，钻心般的疼。

面对眼前不断责骂着我，担心着我的清凝，我最终将她推开，她的瞳孔颤抖，她的脸上挂着难受的伤心，我都看得很清楚，深深地刻在了我脑海里。"对不起，清凝。"我的话像是已死之人的话语，苍白无力。

月下，她终于忍不住哭出来，那如破碎的玻璃珠般的泪滴好似雨水，一点，一点，打在了我的心上。我感到焦躁，愤怒，觉得自己没用。

忽然，浓烈的甜味窜入鼻中，不禁让我向哭着的清凝看去，啊啊，我真是。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尖不断滴落，简直就像蜂蜜那样诱人。那深藏在脑中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想吸。"，我拼命抑制住那股冲动，可是简直就像身体不属于自己，激烈的声音回荡，好像要将身体撕碎，我快要疯了，血，鲜红的血，甜美的血，我要，吸血。

只有清凝不行，唯独她我觉得不能伤害。可是我刚才...

"只要吸血就好了，你就能正常了。"啊啊啊，吸，吸了甜美的血，我就能，啊啊。

好热，好渴，好渴，喉咙已经干枯的不行了，要吸，必须要喝了那红色的汁水，唯有那东西可以解渴。

我感到视野里逐渐被令人厌恶的红色占满，好想吸。我迟缓地向清凝靠近，好想杀了自己，杀了自己，不能吸，不能。

意识感觉中断了般，只有鲜红的血能够看见。

"清凝...原谅我..."这一刻，我已经握住她流血，纤细的手指，好像轻轻一掰就能折断，那赤红的液体太过诱人，啊，只要喝掉就能。

"哥哥，不能。"她的声音很小，从喉中发出的声音更是模糊不清，我的嘴里滚动着鲜血，甘美，无比甘甜，好喝的液体让我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还要更多的血，还要，我的眼里一定充盈着红血丝，难看的像只野兽吧。

我快要做出咀嚼手指的动作，这时清凝那虚弱的声音传入耳中。

"哥哥，对不起。"我的动作停止了，视野的血红也逐渐消失，留下的眼前虚弱的清凝，胳膊上几处难看的红印，还有仍不断渗出鲜血的手指，我感到无比气愤，还有无比的厌恶，种种感情交错在一起，让我想杀了自己。

我继续抑制着吸血冲动，未清凝找来药物，处理好，她绝对不会原谅我了，我将虚弱的她送往她自己的房间。随后，我拿着从厨房找来的水果刀，进入自己的房间，反锁，害怕自己再做出些什么无法原谅的事情。

"我要杀掉自己。"我将锋利的刀尖对准自己那暴起的血管，可一阵呕吐感袭来，我的心在抗拒，可我还是拼命调整着呼吸，已经不是人的我，已经成为吸血鬼的我，必须得杀死 。

"啊，疼啊啊啊"疼，真的太疼了，手腕不断涌动出鲜红的血，可是很快又在我的眼下，像魔法一样又复原，恶心。

又是那种直冲脊髓的痛感，可无论几次，效果都一样，鲜血又黏在衣服上。只有自己的血是咸的吗？无论怎样都不行吗

那名叫千的女生或许是对的吧，我就应该被杀掉。而且她能杀掉我吧。

不好，头疼的要死，比起这个更折磨啊。

好想睡，或许是失血太多了，我好累，好想睡，睡吧，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