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免疫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格外的沉默，没有人挑起话头，天已经很晚了，黑幕一样的天压下来，全靠着零零碎碎的几个路灯死撑着，像是一个黑袋子里点点的天光

回了宿舍，两人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紧赶慢赶把作业写完了，然后各自爬到床上闷头睡觉

一夜无梦，睁眼清明天光

第二天君息很早就出了门，他只是说有些事情，无歇没追问

君息去医院了

他告诉那个医生自己的情况

“可是，匹配度极低的话，两人的信息素应该互斥对吧”君息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医生的眼里，却好像茫茫然没有焦点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吗”医生极缓慢地开了口

君息应了

“那……应该是信息素互斥导致的，应激反应中特殊的病例——”他顿了顿“信息素过敏，而且是后期衍生的……”

“这个就比较特殊了……大概率会导致omega对alpha的依赖，但标记或者性.行为后可能会导致omega的不适甚至皮肤小面积的刺痛……”

君息的心一沉

“也不是没有特例，之前有一对ao来我这复诊，他们也患有信息素过敏，虽然病原还是在患者体内，但没有排斥反应了……”

“我们有过一个专门的课题，研究这种特例，最后得出了一个不怎么可信的结果”

君息抬起头

“这对ao……他们心理上的免疫起了作用，或者说，他们的情感硬生生扼杀了这种特殊的病原”

“当然……这很罕见了……”

医生给君息又开了点药，叮嘱了几句，君息就出了医院

他一直没有说话

——

无歇没什么事干，他刚刚预习完下周的内容，准备给父母打个电话

“喂，妈”无歇走到走廊上，扒着栏杆从窗户往外看

“哎，小歇，前几天端午假期没回来啊，功课很忙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无歇的养母，羽磬

“嗯，还好”无歇低头看看右臂的纱布，松了松眉心

“别累着了，有什么事跟家里说，别整天报喜不报忧，嗯？”

“好”

无歇简单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收了手机，无歇刚想转身回宿舍，却听见一个声音“你妈妈吗”无歇抬头，看见了君息

“……是”无歇点点头，有点奇怪君息态度的转变，他本来还计划着怎么上去搭话求原谅的，君息自己就找上来了

“很温柔的声音，是个很温柔的人吧”君息敛着睫毛，转身也准备回宿舍，无歇赶紧颠颠地追上去

“大概吧……”

“嗯”君息应“挺好”

无歇恍然，感觉君息的话似乎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更像一种强烈的自我心理暗示

无歇傻乎乎地跟着应了，回过味来的时候，君息已经转身去换衣服了

无歇连忙避开目光，还是被余光里的白皙晃了眼

君息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无歇，还是没能绷住，低低地笑了

“看就行”

无歇吓了一跳，缓慢地转过脸，又如梦初醒般转过身去

“那个……身材不错……”无歇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也不赖”君息从善如流

两人紧绷的气氛在无歇尴尬的笑里化开了

好像这只是千万日子里的一个小小插曲

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