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玲珑靠在仁宗怀中,眼眸里没有一丝沉醉的神色。她心里明白得很,封后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角力的开端。
果然,立后没多久,前朝又起了风波。有大臣拿“国本宜早定”说事,请立太子。可另一些人却以“皇子年幼恐难养大”为由反对。
安玲珑心知肚明,这是那些在宫里还有女儿的臣子最后的挣扎,他们盼着其他妃嫔生子,好争夺储位。
“陛下,”某夜她在枕边轻声细语,“臣妾听闻京郊有座感业寺,求子特别灵验。不如让后宫姐妹都去祈福?”
仁宗丝毫没怀疑:“朕的梓潼贤德,就依你所言。”
祈福那日,安玲珑特意安排苗贵妃余党李才人捧送子观音像。走到台阶处,李才人突然脚一滑,观音像摔得粉碎。
“求子却摔了送子观音,实在是大不敬!”安玲珑马上下令,“李才人冲撞神明,削发为尼赎罪!”
这一招杀鸡儆猴震慑了后宫。同时,她让父亲联络御史,弹劾几个反对立储最激烈的大臣贪腐。证据确凿之下,仁宗罢黜了好几个人。
时机成熟后,在重阳家宴上,太后当众提议:“昉儿聪慧健康,当立太子。”
这次再没人反对。周岁宴上,仁宗正式下诏册封赵昉为太子,安玲珑抱着儿子接受百官朝拜,走完了最后一步棋。
这天夜里,她独自坐在坤宁宫,抚摸着凤印冷笑:“曹氏,苗氏,你们输得不冤——这一世,本宫本就是带着史书所给的答案来的。”
窗外月色如水,映着她冰冷又美丽的脸。那个曾经怯懦的安陵容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是大宋皇后安玲珑。
但当她看向熟睡的儿子时,目光又变得温柔。这一世,她不仅要权倾天下,更要护儿子周全。
“娘娘,”碧桃轻轻来报,“冷宫传来消息,曹氏……殁了。”
安玲珑指尖一顿:“怎么死的?”
“说是……说是吞金自尽。”回答时,她用余光悄悄打量了眼皇后娘娘的面孔,接着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照得安玲珑面容忽明忽暗。过了许久,她轻声说:“本宫知道了。去请陛下吧,就说……本宫心口疼。”
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只有深宫女子才有的冰冷疲惫。
仁宗急忙赶来时,只见他的新后独自靠着栏杆,望着冷宫的方向默默流泪。
“陛下,”她扑进皇帝怀里,“曹姐姐虽有大错,终究伺候陛下多年……臣妾请陛下准以妃礼安葬。”
仁宗闻言十分感动,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梓潼一向宽仁大度,实乃六宫之福,更是,朕之福。”
他看不见的是,埋在他怀里的那张脸上,那双眼睛冷静得可怕。
安玲珑知道,这场戏还得演下去。因为深宫之中,从来都是——落子无悔,不死不休。
题外话:安陵容安稳熬走仁宗,成为太后。

大家可以自行脑补安陵容成为太后时的做法,但有一点就是她是古代人思维,成不了女帝,宋朝也没法让她成为女帝。

刘娥穿皇帝规格服制祭祀其实就是试探,但显然试探失败了,加上仁宗其实不是她亲儿子,宋朝文压武,客观条件是不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