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临,仁宗果然如约而至。与昨日的疲惫不同,今日的皇帝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眼中甚至带着期待的光芒。
"爱妃,"他执起安玲珑的手,"朕一日都在想你的歌声。"
安玲珑低头浅笑:"臣妾陋质,恐有负陛下厚望。"
仁宗摇头:"朕听过无数歌伎乐工,却无一人如爱妃般,歌声直入人心。"
这番评价让安玲珑心头一热。前世她苦练歌艺,却只换来一句"不过如此";今生无心插柳,反得君王盛赞。命运何其讽刺。
"陛下想听什么?"她轻声问道。
"就昨夜的江南小调吧。"仁宗拉着她坐到窗边的软榻上,"朕今日问了几个江南籍的臣子,竟无人知晓此曲。"
安玲珑心中暗惊——仁宗居然特意去调查了这首曲子!好在这确实是她前世母亲自创的小调,本就不为人知。
"这是臣妾幼时家中嬷嬷所教,或许...是嬷嬷自编的也未可知。"她编了个合理的解释。
仁宗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期待地看着她。安玲珑深吸一口气,再次唱起那首摇篮曲。这一次,她唱得更加放松,声音如清泉流淌,在夏夜的微风中轻轻荡漾。
曲至半酣,她感觉到仁宗的肩膀渐渐放松,最终靠在了她身上。这种依赖的姿态让她心头一软,歌声不自觉地更加温柔起来。
曲终时,仁宗依然闭着眼,轻声道:"再唱一遍。"
安玲珑顺从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直到皇帝在她肩头沉沉睡去。她小心地调整姿势,让仁宗躺得更舒服些,却不料惊醒了浅眠的皇帝。
"爱妃..."仁宗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朕要你答应一件事。"
"陛下请讲。"
"这歌声..."仁宗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唇,"只为我一人而唱。"
安玲珑心头一震。她深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臣妾..."她犹豫了一瞬,"遵旨。"
仁宗满意地笑了,将她拉入怀中:"朕今日下诏,命人重修庄懿皇后陵。爱妃觉得...可妥帖?"
安玲珑知道,这是皇帝在向她敞开心扉,分享最私密的心事。她谨慎回应:"陛下孝心可鉴,庄懿皇后在天之灵必感欣慰。"
"朕多想听她唱一首歌..."仁宗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些软软的娇韵,"就像爱妃唱的那样..."
安玲珑心头一酸,不由自主地再次哼起那首小调。这一次,仁宗跟着轻轻和唱,两人的声音在夜色中交融,仿佛穿越时空,慰藉着那个从未能拥抱生母的孩子。
夜深人静,安玲珑望着熟睡的仁宗,心中百感交集。她本是带着复仇的执念重生,却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个温柔脆弱的男人打动。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样的夜晚——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是单纯地相拥而眠。
"这很危险..."她在心中警告自己,"一旦动情,万劫不复。"
可是当仁宗在梦中无意识地握住她的手时,那种从指尖传来的温暖却让她舍不得抽离。
次日清晨,仁宗离去前,特意嘱咐张都知留下几样赏赐——一对翡翠镯子,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把精致的团扇。
"官家说,"张都知笑眯眯地传达,"翡翠养人,望贵妃常戴;文房可录新曲;团扇...则是私心,盼贵妃为官家扇风纳凉时,能轻哼小调。"
张都知刚走,碧桃就急匆匆地进来:"娘娘,不好了!苗贵妃在御花园设宴,特意邀请了曹皇后和几位妃嫔,却独独...没请娘娘。"

陵容和仁宗是两只相互取暖的小茂密~

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可爱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