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18

班恬微笑："今日是娘娘的大日子，那皮猴儿来了只会闹腾。"她顿了顿，"娘娘...不，现在该称殿下了。殿下可还记得我们初入宫时的情景？"

如何能忘？李园望向远方。两个懵懂少女，一个为家族荣耀，一个为生存挣扎，谁曾想命运会将她们推向如此境地。

"你恨我吗？"李园突然问，"当初你受宠时，我劝你低调；如今我却..."

班恬摇头："殿下与我不同。您从未刻意争宠，是陛下被您的气质所折服。"她轻叹，"何况，若非殿下暗中周旋，我早已被赵氏姐妹害死。"

提起赵飞燕，李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对姐妹花确实手段毒辣，许皇后被废的"诅咒案"就是她们的手笔。若非李园早有防备，恐怕也难以幸免。

"协儿近来功课如何？"李园转移话题。

"太傅夸他天资聪颖，只是太过活泼。"班恬眼中泛起母性的柔光，"他总吵着要见'李娘娘'，说您讲的故事比太傅的有趣多了。"

李园微笑。她确实常给那孩子讲些改编过的现代故事，潜移默化地灌输平等、仁爱的思想。在她计划中，这个聪慧的孩子将是未来的太子——汉成帝无子，过继宗室子是迟早的事。而她，要培养出一位不同于历史上任何皇帝的统治者。

"明日带他来用膳吧，我新得了些西域瓜果。"

班恬行礼退下后，李园回到案前，翻看起奏章副本——这是她与汉成帝的约定，作为皇后，她可以参与政事。起初只是试探性地提出建议，渐渐地，皇帝发现她的见解往往比大臣们更独到，便开始主动征询她的意见。

"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李园提笔在一份关于减免税赋的奏章上写下批注。她深知西汉末年土地兼并、民不聊生的历史，决心尽己所能缓解矛盾。

"在看什么？"汉成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挥手制止她行礼。

"陛下怎么来了？"李园合上奏章。

汉成帝在她身旁坐下，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朕想你了。"

李园为他斟了杯茶："陛下说笑了。"

"胡说！"皇帝握住她的手，"在朕眼中，你永远是原来的那个园儿。"

这样的情话李园听了几年，早已免疫。她轻轻抽回手："陛下，关于王莽的任命..."

"依你，不给他实权。"汉成帝摆摆手，"朕也不喜那人，表面恭谨，实则野心勃勃。"

李园暗松一口气。历史上王莽篡汉，她必须防微杜渐。"还有西域都护府的奏请..."

就这样，他们谈了一夜的政事。外人绝不会想到，大汉的最高决策往往是在这样的夜晚，由皇后引导着做出的。

"今日成为皇后，权力达到顶峰。成帝对我的依赖超出预期，这是推动改革的好机会。计划分三步：一、通过班恬培养刘协为继承人，灌输现代治国理念；二、逐步提高女子地位，先从宫廷开始，允许宫女读书识字；三、抑制土地兼并，缓解社会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