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要掳走我们?
呵,难道你以为本殿不带走你们,你们姐妹俩就能继续留在城池里嘛?

白三,你以为人性是什么?

你爹已去,新的城主能够容忍你们继续呆在城主府?

那些城民或许会因为逼死你爹一时愧疚,但时间久了,当他们发现怎么也还不起这份愧疚时,当他们发现你们的存在不过是提醒自己曾经的劣态时,他们或许会……

梵樾微微前倾,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其中一根手指轻缓地拨动白升头侧那抹银苏。丝线般的银苏在空中翻卷缠绕,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他们就会


吃掉我们。
吃掉你们。

梵樾的声音与白升的揉杂在一起,低沉磁性的、清悦稳重的男女生竟出奇的默契,这勾起了梵樾的嘴角,他本就妖异俊美的面孔在此刻富有了一种毒性,像是开到了极致的曼陀罗,再盛即败。
所以说,


等等,你不会要说你这么做还是为了我们好喽?
白烁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颠倒黑白了,她气呼呼地向前几步,拉开妹妹与眼前妖王的距离,撸起袖子就叉起了妖,一副誓要与他好好分辨的驾势,惹得白升无奈扶额,连忙拉住了她。
不过,她也是有些欣慰的,或许此刻,白烁短暂地忘记了父亲的死亡,她悲痛的泪也在此刻短暂地被冻存了。

殿主
白升这般唤道,她的语调重新恢复成往日那般波澜不惊。梵樾的心底却泛起丝丝失落,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涌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动——他渴望挑动面前少女更多的情绪波动,不管是因他而欢欣,还是因他而恼怒。甚至,梵樾轻轻捻了捻指尖,眼眸渐渐蒙上一层暗色,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心底竟升起一个隐秘的念头:他很想目睹她哭泣的、眼眶泛红的、脆弱得像风中飘花的泪姿。

您有什么目的,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姐妹二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咱们之间立个章程就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能够共赢的话我们自然配合您。
言下之意就是若让她们两个打白工,碍于情势她们固然要迫从,但就别怪她们磨洋工了。
梵樾轻笑一声,小狐狸。
好!既如此,本殿也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本殿要你们帮忙,用你姐姐胸口前的无念石收集能量,为本殿所用,期间,你们有什么要求,只要本殿做的到,便尽力满足。


我们怎么知道你做的到的标准是什么?

你总得给个范围?
白烁话音落下,梵樾下意识向白升看去,见她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皱了皱眉,
你们要立地成仙不太可能,但让你们加快修炼速度本也轻松。

如何?

本殿诚意可否够呢?


好!大气。

姐姐,你呢?
白升拉了拉白烁衣袖,白烁自诩是姐姐,加上梵樾给出的条件确实够诚心,便郑重地伸出手,想了想,又拉上妹妹的手,叠成一个罗汉,用眼神示意梵樾放上来
啧……真是幼稚……

梵樾叹了口气,手伸了过去,覆掌处,接触到的是一抹细腻的肌理,他瞳孔微微一颤,不自禁看向掌下皮肤的主人,却见白升也正抬眸看着他,两人视线对上,白升朝他莞尔一笑,他又如只受惊的雀儿般,匆匆跳开了。
若细看去,之间一层红云已飞两腮,端得一股娇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