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课上,莱娅看到又恢复了往常兴致勃勃,生龙活虎的样子。穆迪过于直白的演示和压抑阴暗的课堂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连弗雷德和乔治都不得不安安静静,一言不发。但双胞胎刚一来到特里劳妮的塔楼就又活了过来。
莱娅对解梦没有什么兴趣。中国的算命术士认为,梦是现实的对立面。梦见死者,预示财富,梦见争吵,预示机会。很明显,她不是唯一一个对特里劳妮大惊小怪式的教学嗤之以鼻的人——韦斯莱双胞胎正在用魔杖指挥着一群微型纸飞机。它们在特里劳妮脑后排兵布阵,一会儿变成特里劳妮的 模样张开双臂做惊恐状,一会儿变成斯内普教授,双手抱胸,睥睨众人。其他学生哈哈大笑,可是每次特里劳妮转头查看时,那些纸飞机都会飞快地升空,或是转到另一边。
突然,一架纸飞机掉在莱娅的桌子上,她听到乔治说:“哦,弗雷德,你挥舞魔杖太用力了。”
她能听到弗雷德和乔治在想是否应该向她要回飞机,毕竟她可是一个斯莱特林,格兰芬多誓死的阶级敌人。她笑了笑,没说话,而是伸手把纸飞机拆开了。
“不好了。”弗雷德·韦斯利呻吟着。
莱娅把飞机变成了一个小纸片人,然后用魔杖将小人送回了弗雷德和乔治的桌子。
不过,弗雷德和乔治很快惊讶地发现小纸片人向他们鞠了一躬,接着开始四处跑来跑去。虽然它只是一片薄薄的纸,但是却能灵活自如地模仿人类的种种动作—这显然是比魔法纸飞机高级得多的技能。弗雷德和乔治都非常感兴趣,他们甚至忘记了这个特殊的礼物来自一个“敌人”。
“嘿。”弗雷德主动上前和莱娅搭讪,他们正在准备画一张护树罗锅的草图。莱娅,弗雷德,和乔治组正好组成了一个三人团队。不用再去寻找陌生人组队,莱娅还挺高兴的。虽然她对于弗雷德和乔治来说还是个陌生人。
“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
“你们也在魁地奇世界杯,我记得。”作为一名摄魂取念师的另一个副作用就是,人们往往认为她是一个诡异,甚至猥琐的跟踪狂。只见过一面的人,莱娅也能做到过目不忘。这并非她有什么超级记忆力,而是,如果你刚刚听到了某人最隐秘,激烈的想法,也会对这个人产生难以磨灭的印象的。
好在,弗雷德并没有起疑心,而是很高兴莱娅认出了他们。
“哦,是的。那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不是吗?”
莱娅可以感觉到,跟人闲扯东西并不是弗雷德的强项,至少不是跟一个陌生的斯莱特林。
而且,他似乎忘了,去往霍格沃茨的马车上,他们也曾同程。不过,莱娅并不打算挑明这一点。
“你想知道,纸片人的戏法是怎么做到的。”莱娅替他把话说了。
“对,没错。”弗雷德说
“这其实是一种古老的法术。许多亚洲魔法体系认为,魔法就是在操纵和控制。操纵物体之间的能量交换,达到控制他们的目的。术士们在使用魔法的时候,也要知道能量的极限在哪里。他们认为,使用任何一种法术,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能量的平衡。”
“价格?”乔治问道。
“是啊。”莱娅伸手,小纸片人从弗雷德胸前的口袋跳了出来,一步一步爬到莱娅张欣。小纸片人的头部中央有一个暗红色的小圆点。。
“这其实是我的一滴血。我只有这样做,才能与它产生联系。它现在只能做简单的动作,所以手指的一滴血就足够了,如果想让它做更复杂的事,就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弗雷德和乔治最初对学习她的小把戏很感兴趣。如果笑话商店能推出一款类似的纸片人,帮你撬锁,打扫桌子,或者是模仿自己喜欢的或是想要捉弄的人,一定会很受欢迎。但是,听了莱娅的解释后,他们一下子就写起了。
他们觉得这个把戏太黑暗了。这个想法让莱娅忍不住轻笑。
什么是黑暗?西方人认为涉及到鲜血献祭会使魔法成为一件不光彩的事情。然而,只有一个人使用魔法背后的意图,才能定义法术本身的性质。有人向龙王献祭果品牲畜,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换来龙王的庇佑,干旱时节的降雨。这样的方式虽然残忍,却能使庄稼免于灾害,使人民不至于陷入饥荒之中。
也曾强大的巫师,使用自己的力量来驱赶死尸和阴魂,有的甚至通过杀人的办法获得大量的尸体。阴尸组成的军队,无知无觉,不怕疼痛,与活人比起来,自然要强大的多。然而他们最终都会付出代价。当自身法力耗尽,很多人都死于魔法的反噬,丧命于自己炼制的阴尸爪下。
魔法本身就是能量的交换与操纵。魔法背后的原理,或许并没有那么人畜无害,也没有想象中的纯真善良,但是归根结底,魔法黑暗与否,还是取决于使用者的目的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