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因为他给你带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药水就改变主意。”塞拉图斯·莱克塔斯向他女儿吼道,生怕莱娅因为邓布利多的话而改变主意。
“这瓶药水可以隔离那些声音!完全的隔离!再厚的耳罩永远也不能做到这一点。”莱娅也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两天,莱娅,就两天。而且是以头痛,恶心,疲劳为代价!你还有很大可能晕倒!”
“那些副作用只是潜在的。没准儿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开始说“没准儿”这种词了?我这么多年都是怎么教导你的?我的话都白说了!”
“恒久严慎,“莱娅不情不愿地小声背出莱克塔斯的家训。她父亲用尽每一个机会把这句话刻在她脑子里。
“正是如此。永远严谨,永远慎重。莱克塔斯从不冒险,因为冒险的价格我们担负不起。”
“我知道我不能靠这瓶药水过活。是药三分毒,师父教过我。”莱娅想起了她曾经的导师。
“莱娅,听话。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老莱克塔斯无力地坐下,抬头去看女儿充满疲惫的眼睛。莱娅的眼睛总是洒满了厌倦,仿佛她已经在这个世上活了太多遍一样。
“但是你不能,不能永远把我关在家里,永远不让我出去。这个世界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邓布利多不是来招收一名学生的,他是在招募一名帮手。”
“什么?”
“爸爸,”莱娅跪在爸爸身边,握着他的手,“他回来了。”
很长一段时间,塞拉图斯·莱克塔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他似乎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他的手也变得越来越冷。
“爸爸,你得听我说。看着我,看着我,他回来了,他会回来的。邓布利多知道,我们除了做好准备外没有别的选择。”
“不,莱娅,住嘴。”他抽回双手,痛苦地抱着头,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干涩无力。
“爸爸,”她第三次叫他,“被迫站队是迟早的事,与其那样,我宁愿自己选择。爸爸,邓布利多会是胜利的那一方。”
“你不懂,你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强大,多无情。他无比残忍,又无比强大,邓布利多根本没有胜算。”
“他有,因为邓布利多会有我。”
她父亲看着她,好像她完全疯了一样。
“他不是把我当做一个学生,他是来为自己的军团招兵买马的。邓布利多没有试图隐藏自己的想法,他想让我知道,他需要让我知道。”
“不行,不行!”
“父亲,从古至今,有哪一个摄神取念师能有善终的?有哪一位读心术士能平安度日的?嗯?一个都没有!他们或者被抓捕囚禁,成为当权者的傀儡。他们或者被收买利用,沦为统治者的爪牙。”
“还有的背井离乡,隐姓埋名,用尽手段却还是被抓了出来,搜罗到一起,像家养小精灵一样的活着,像老鼠一样藏在地底,被恐惧和内疚终日折磨。”
“邓布利多可以帮我们。没有邓布利多的话,你觉得我们还能像这样隐瞒多久?你以为神秘人重复他上一次的计划吗?”
“停下,你,不要再说了“!老莱克塔斯站起来命令自己的女儿。
“别这样,别这样。”他摇摇头,试图掩盖他的失态。
莱娅慢慢地走近去拥抱他,“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莱娅感觉到她父亲的泪坠沾湿了她的额头,
“我真的以为……我真的以为神秘人能替我们争取……我真的以为……”
莱娅抬起头,看到壁橱上摆放着的吊坠。她母亲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相框内,温柔的双眸盯着莱娅。母亲的眼睛总是那么温柔的,充满了关心的,又布满了莫名的悲伤的——一如就像十一年前,莱娅记忆中的最后一眼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