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事棘手,不好麻烦总督
乔天涯扶刀一笑。

挨着我们锦衣卫,自然是该我们锦衣卫自己解决

解决
萧驰野状若不经地抬臂,搭住了乔天涯的肩膀,说

镇抚要如何解决?一群手无寸铁的学生,何至于劳动锦衣卫

在这阒都之中,皇上最大。谁肝胆违逆皇命,谁就是锦衣卫的敌人
萧驰野与他对视,片刻后两个人同时放声大笑。

好兄弟,真肝胆
乔天涯扶刀的手指紧扣,说

雨大寒重,我差人送总督回府
萧驰野搭着他肩膀的手不动,叫他握住刀柄的手动弹不得,面上仍笑说

我刚到片刻,再待会儿也无妨

此事不好办,总督何必搅这趟浑水呢

正是不好办,才不能一锅端。这些学生皆是国之重器,少一个谁也担待不起
后边下马的两人薄衣宽衫,并无佩刀,夹在一群锦衣卫中,甚是扎眼。
霍黎忻和沈泽川一到这,看见的就是萧驰野俯身大吼,霍黎忻嗤的一笑,真真狼狈呀。
乔天涯松开握刀的手,喊道:

韫奕,兰舟,你们且过来
霍黎忻和沈泽川转过身,与萧驰野对望一眼。
乔天涯悠哉地把萧驰野的手臂挪开,说:

总督担心的是,只是我们锦衣卫行事也并非只懂横冲直撞。我那头还有点安排,稍后皇命便到了……啊,你们还是旧友吧?韫奕,兰舟,陪总督在此待一会儿,他正怕着呢
霍黎忻和沈泽川拢袖瞧着雨中的学生。
萧驰野看他们几眼,说:

腰牌挂得快啊
二公子的牌子也归得快啊

萧驰野眉间冷然,却作一笑,说:

这事儿虽看似冲着你们,实则却是冲着宫中去的。如何,因为昨日收获太小,所以才出了牢笼,就要兴风作浪?
霍黎忻微微偏头,用一种甚是纯善的目光看着他,说:
二公子高看,我等哪儿这等翻云覆雨的本事。既然是冲宫里去的,那如今什么人盼着皇上和花家反目成仇,二公子不比我等更明白?


我不明白,弯弯曲曲的东西,我最不懂了
霍黎忻对他微笑,说:
咱们老相识,与我等客套什么

萧驰野不答此话,抬指轻率地掸了下霍黎忻和沈泽川的腰牌,说:

驯象所是个好地方,乐了吧?
乐!恰好我等对驯养悍兽颇有心得


心得算不上,那叫同类深谈
深谈怎么敢,若是谈崩了,再挨上一脚,我等岂不是前功尽弃?

霍黎忻轻咳了咳,说。

用牙咯
萧驰野从晨阳手里接过伞,抖撑在头顶,顺道挡了霍黎忻和沈泽川。他说

你们不是口齿锋利,怕什么
我等惜命啊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等要报给二公子的东西,还多着呢

霍黎忻感慨似的轻叹。

找错人了吧
那不能

霍黎忻眸微侧,对萧驰野心平气和地说
我认人


好啊
萧驰野也侧眸,说

我也想看看,我是欠了你们多少东西
伞外的语音被隔绝,三个人因着并肩而站,反倒衬出个头高低来。

其实你们也没法置身事外
萧驰野眺着雨里的学生。

今夜死一个,便自有人算在你们头上

四万冤魂只多不少
沈泽川轻描淡写。

他们既然怕死,又何必做人手中刀?这一场就算有人要算在我们头上,我们便要认么
三个人又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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