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见不平

是个面相慈善的小铺主。

乔啾啾也就多看了两眼摊子，簪子确实不错，但也都是她匣子里占据最多的东西，这些于乔啾啾而言如一群散着的珠子，华而无实。

出于礼貌，她还是开口，指着中间那绿珠簪子，询问。

卖家面露喜色，顿时了悟这是个显贵小姐，但他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清楚这位姑娘买下簪子不过是为了照顾他的生意罢了，便也就没推荐其他东西来。

乔啾啾一处停下。

“哟，这是哪家小姐啊，长得可真漂亮”

“瞧瞧这小脸，圆圆的，看的我是打心底的欢喜，姑娘，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转转啊？”

热情的女人揽住她的手，自来熟的想要往里面招揽。

乔啾啾看了眼那牌匾，没有说话，顺由着被带了进去。

‘望香楼’

不知想到了何处，乔啾啾突然开口，看着来来往往那花枝招展的女人们，乔啾啾问道。

她的声音是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的，也就是那面临未知而从容不定的气场让老鸨有些慌张。

是没由来的。

这姑娘实在是太吸引人了，那双眸子里藏了太多东西，似乎不该是这样的，连老鸨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想。

老鸨只是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透彻，仿佛裸身被从头到脚看了个便一样的不自在。

乔啾啾没再说话。

老鸨有些疑惑。

简单的一个字，便让老鸨把想要吐出来的数些字憋回了喉咙间。

她似乎来过这里许多次了，一只手顺着楼梯的扶手轻轻摩挲，仿佛在回味陈旧琐事，身上带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终于耐不住心里的问题，老鸨开口试探道。

刚才还面无表情的姑娘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她，然后。

笑了！

顿了下，乔啾啾继续说道。

乔啾啾把老鸨说的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脾气暴躁，若是平时，定会出口驳回，可今日却又觉得言之有理，应该这样，这真是奇怪。

再次回神，乔啾啾已经离开。

老鸨心情复杂，恰好洛烟走来，她便开口说道，

“从今日起，我会请乐师教你琵琶，你从头学起”

“可，我不是学过了吗妈妈。”

“可你没有精通，会了能怎样，不能做到让客人们眼前一亮，便不是最好，你是招牌，别人学会的东西，你要做的比她们更好，才能不被压下去”

“是”

繁华落尽，枫叶飘落到乔啾啾肩上，被她轻轻捏到手里。

微微用力便成了碎渣。

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老鸨曾经对她说过的，那段日子 ，她苦学琵琶，练到手指肿胀，弹出血来，也没有停止。

她记得，她说，“她是招牌，所以她必须要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琵琶美人便名动京城，成了人人所吹捧的头号招牌，别人所不能取代的存在。

天也变暗。

乔啾啾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便匆匆准备赶回皇宫，若是在外面待久了，是会被那猜忌心极强的狗皇帝怀疑的。

“碍事的东西，就你这穷酸样子也想跟我们一起科举？盘缠够吗？小子，饿都快饿死了，可真是执着啊”

偏僻的角落传来谩骂声。

来来往往的人停下来看好戏，却没人制止。

被围在中间拳交相加的少年素白色的衣裳，清秀的侧脸让她看不出那张脸蛋，只能知道是个长相不错的男子。

“让你在这自作清高！本少爷最看不惯你这种人了，我告诉你”

眼看打的越来越狠，那书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如同一只被打到奄奄一息的小猫，蜷缩着身体，一声不吭。

还真是可怜。

乔啾啾抬手拦住他的拳头，轻轻往旁边一拉，那看着人高马大的男人便被甩到一旁。

虽然看不惯那些温吞软弱的读书人，可乔啾啾也不会冷眼旁观有人被欺负，她从来好坏分明，该做的做尽，不该做的... 自然也会做。

她冷冷的看着那人，丝毫不觉畏惧。

那人虽然愤怒，但听到乔啾啾条理清晰的跟他分析，倒也觉得有理，冷哼一声撂下几句狠话便走了。

看戏的人散去，乔啾啾抬脚也要离开，丝毫没有要慰问那小可怜的意思。

突然，裙尾被轻轻拽住，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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