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七点多外校老师就来了，沈白羽带着标准微笑，领着他们在学校转悠，时不时补充点历史、荣誉之类的。连班的人也格外热情，隔着三米都90度鞠躬，加上一句老师好，校园一片融洽。

随着一步步深入，沈白羽将老师引入舞台，一边介绍一边请他们坐下，这场表演表面是欢迎，实际不过是各个班在争荣誉感。很多事情都只不能只看表面，像人心，要一步探索，才能发现热白不是什么。灯光洒在舞台上，一场又一场的表演过去，沈白羽察言观色适当补充。

正补充时，一个人跑来在他身边耳语几句，他急忙招呼正会长接待老师，他急匆匆的跑到了台后面：“怎么回事？！怎么乐器都坏了？”一个吹口琴的男生说：“不就是班吗？你扣过他们班分，现在全部还回来了！”“一帮孙子！”“没个真汉子！”四五个演奏乐器的在那儿骂骂咧咧好一阵子，沈白宇作和事佬：“现在还有三个节目到我们，先去向老师借，试试吧！”

几个人分散去找，甚至借到了其他班及初中部才搞了一台钢琴和一把大提琴。表演人员对这两件乐器大眼瞪小眼，奈何不了它们：“这两样谁会啊？”“你会吗？”“不会，我只会二胡。”……沈白羽听得心烦，扬声道：“我知道谁会钢琴。”

他放下这句话就跑了。他记得他在初三的时候听过聂毅弹学校的钢琴，那天他要去交作业，途经钢琴房，钢琴房通常是空的，很少人会，更少人去弹。但他真真切切的听过年纪尚小的聂毅弹钢琴，指尖如同蝴蝶，自由飞舞，熟练，优美，这是他听曲子的时候第一感受。在整理他的成长册时还看到他的父亲是钢琴师，所以，他一定会。

他找遍小卖部，教室，在天后上能找到聂毅，心里却有股怨气，因为昨天罗老师突然提灯找到了他，刚想向老师说聂毅吐口香糖，转过身来，人都没了，被老师安慰的去睡觉的。

沈白羽看着他，笑着说：“聂毅同学，我想邀请你去参加表演，钢琴，喜欢吗？”“我不会。”

沈白羽一听，整张脸都垮了，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却又有个人猛的插话；“副会长终于找到你了，到我们班了！快！”那人跺着脚催促。

沈白宇想都没想叫那人下去，拎起聂毅领子，“赶紧去！”他咬着怒气一字一顿地说着。聂毅却埋下疑惑，笑道：“我不去呢？”沈白羽拎起他的领子向楼梯走，力气不大走了两步便累了。

手撑着膝盖，看着那人悠哉的样子，他突然想起来，他的手机不是有他哭的视频吗？他拿出手机逼着他：“去不去，不去我把这个视频发到贴吧里去。”聂毅看完了脸上变化莫测，好一会才问：“服装在哪。”听到这话，沈白羽便开心了，放好手机牵着他的手去卫生间换衣服。

“接下来有请高一<8>班带来的——钢琴与大提琴合奏！”主持人刚讲完下面传来一片掌声。<8>班的人却捏了一把汗，看见沈白羽和聂毅上去才放松了一会，反应过来另一个是谁？聂毅？

身穿正装的聂毅微微有点不太习惯，捏了捏袖子，随着音乐响起，他进入状态，他们合奏的是《高山流水》，相当有难度，音乐要磅礴大气，却带着不舍与悲伤，极度考验指法。沈白羽没问题，小时候被逼着学学会了，但怕的是聂毅，他都一脸沉静，甚至可以附合他的旋律。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欢呼声鼓掌声响成一片。

两人鞠了躬退回了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