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啊，”一个和蔼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还没睡吧？”
“还没呢。”彦泽一边回答，一边推门进了卧室。
“现在生活怎么样啊？钱够不够花？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给妈说啊。”
“不用，钱还够。妈……”彦泽犹豫了片刻，“我已经找到工作了，等发了工资打给你和爸。”
“哎呀，不用不用，我们俩都是老头老太太了，花不了多少钱，你吃点好的，别苦了自己，啊。”彦母道，“找的什么工作啊？”
“……是给人家做宣传的。”彦泽犹豫了更长时间，才回答道。
“干这个累不累啊？工资多吗？”彦母有些不放心。
“不累，工资是和业绩有关，多劳多得嘛。”说这话时，彦泽的手指深深地掐进了手心，生疼。
“工作上有啥不顺心的就给妈说说，妈虽然帮不了你，但是妈一直都在呢啊。”彦母又想到一事，“对了小泽，你也可以考虑考虑谈个朋友了，遇见喜欢的了就带回来给妈看看。”
“……好。”彦泽闭上了眼睛。
彦母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从要和同事处好关系说到天凉了记得加衣服，半个多小时之后，彦泽等母亲挂断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
白色轿车在别墅门前停下，盛轩从车里下来，用指纹开了门锁，后面跟着帮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和他之前在看的厚厚一份文件的秘书。
“这是全部的合同？”盛轩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重新翻开了文件。
“是，”秘书答道，“宣传部那边要留存原件，我就把合同都复印了一份。”
盛轩低头浏览着一份份合同，不时挑出来几份放到一边。
大约十分钟后，盛轩把手中剩下的几份合同摆在茶几上：“这几家的详细信息给我看看。”
秘书飞快地点着鼠标，很快就调出了盛轩指定的资料，把屏幕转到盛轩面前。
“这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信息能查出来吗？”盛轩眉心微皱，来来回回比较了很久后终于开口，鼠标光标点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公司名上。
秘书凑近电脑屏幕看了看，摇头道：“查不出来。”
“其他的公司职员信息都能查到，但这家只有负责人的信息。”见盛轩脸色一沉，秘书急忙补充道：“我问过宣传部了，他们说本来没打算签这家的，但后来对方一直申请，又看他们违约金不高，最后就签了……”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理由荒唐得很。
“谁负责这事的？”盛轩简直要被气笑了，“咱们公司什么时候还会因为违约金低去和明显有问题的公司签合同了？”
“是宣传部副主任。”秘书在心里默默为这位兄台点蜡。
“告诉他今年的年终奖不用领了。”盛轩“啪”地合上电脑，站了起来。
――――――
第二天傍晚，彦泽又走进了那间他已经开始熟悉的屋子，坐到电脑前开了机。
盛轩已经帮了他两次，他还有点喜欢盛轩，他却仍然要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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