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如此难过?稍加思索杨戬的身世,便明白了。杨戬如今应是父母双亡,曾经的五口之家,如今只剩下他与妹妹杨婵相依为命。
“不必如此,上来吧”往后挪挪位置,坐到马车最里面。
见状,杨戬只得带着哮天犬登上马车,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权充驾车之人。身旁,哮天犬安静地趴伏着,再不复先前那般狺狺不已的模样,仿佛也明白此刻的情势不容它造次。马车内一片沉寂,唯有车轮碾过地面的轻微声响,伴着这两人一犬的静谧身影,缓缓驶向未知的前方。
见杨戬并未进马车,我索性将车帘挽起,打量着他那张带着几分冷峻的脸,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还没正式介绍自己呢,我叫夜颖,是个四海为家的人。”话语落定,微风拂过,似乎也吹散了些许车厢内外的拘谨。
“夜姑娘,孤身在外终究不太安全,姑娘何不寻一处地方安定下来?”杨戬心中依旧牵挂着你的安危。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因一个女子而如此难以释怀。
“等到遇见心仪的地方,便会停下脚步,在那里安家落户。好了,别再问我了,杨公子,您这是打算前往何处呢?”
“我……”目光凝滞在不断后退的山林间,心底却翻涌着对娘亲安危的忧虑。片刻的沉默之后,他低声喃喃,“得去找一个叫桃山的地方。”语调虽轻,却透着一股无法动摇的决心,仿佛这陌生的地名承载着他唯一的希望。
“桃山那处……”难道不是囚禁瑶姬之所吗?此刻,心中浮现出《宝莲灯前传》中那位复杂至极的二郎神杨戬,以及他的妻子,西海三公主熬寸心。然而,杨戬的心底始终藏着一抹白月光——那是广寒宫中的嫦娥。千年的夫妻情分,终究化作一声叹息,彼此分道扬镳。杨戬终究无法给予熬寸心一心一意的深情,甚至连他身边的哮天犬,在他心中似乎都比这位与他共度千年岁月的妻子更重要。两人间的每一次对谈,每一次相处,都免不了争吵。他们的爱恨纠缠,如同一场无解的困局,令人唏嘘不已。
世人都道杨戬未曾爱过敖寸心,只因一份恩情便娶她为妻。彼时,敖寸心已被西海除名,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彷徨于天地之间,不知该去往何处。杨戬此举,看似冷硬,却在沉默中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不辩解,也不多言,只是将她的无助尽数看在眼里,化作一道无声的承诺。可这承诺究竟是出自怜悯,还是早已埋下情深的种子,却无人能说得清了。
此刻的你尚且无法明白,杨戬的心中早已被一位女子悄然占据。命运的轨迹,从你们相遇的那一瞬起,便已注定走向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夜姑娘,你可曾听闻过?”杨戬蓦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你,那深邃的眼眸中,恍若划过一抹希冀的流光,在这静谧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动人。他的神情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