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神话

“平日里食草木、饮涧泉，采摘山花、寻觅树果，以素食为生。偶尔会进食些许肉类，但我绝不食人。”小猴子紧张地望向夜颖，心中满是疑虑。山间的精怪素来有噬人的传闻，姐姐会不会以为自己吃过人族？

瞧着他那副紧张的模样，我不禁笑出声来：“不吃便好。”虽说此世我已化为草木之躯，但骨子里依然自认是人。细细想来，《西游记》中确实从未提及孙悟空有食人的行径。

踏入小院后，小猴子接过夜颖肩上的背篓，开始忙碌起来。他手法娴熟地将草药一一仔细清洗，随后轻巧地切片，最后摊开在阳光下晾晒。而夜颖则径直走向灶台，烧水泡茶。她取出几片灵茶叶投入杯中，待茶香袅袅升起，便端起茶盏，惬意地靠在一旁，看小猴子忙碌的身影，目光里透着一丝闲适与宁静。

似乎从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起，这只小猴子便开始主动帮自己干活了。细细思量，记忆渐渐浮现出些许轮廓——好像是那一天，沈涯在学堂上夸赞了小猴子几句。他当时兴奋得两眼放光，飞快地跑来找自己。然而，当他看到村里的那几个少年正围在自己身边献殷勤时，脸上的神情顿时阴沉下来，仿佛被乌云笼罩一般。

在自己成功打发那几个少年离开后，这猴子便天天跑来帮忙。自那以后，那些少年再未出现过，而自己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只要猴子一来，就无需亲自动手了。

小猴子处理完药材，转身回来时，夜颖已经靠在椅背上悄然入睡。他静静凝视片刻，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一片落叶。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夜颖恬静的睡颜上，映衬出几分难得的安详。他一步步走向她的房间，将她轻轻放于床上，又细心为她拉好被角，确认没有一丝寒意侵扰。退出房间后，他站在小院里，端起夜颖先前泡好的茶，茶香氤氲，在夜风中弥漫开来。他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此刻，他的内心如这一壶清茶般平静无波，却隐约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无人能辨，也无需任何人知晓。

“姐姐……”小猴子喃喃低语，目光怔怔地投向夜颖房间的方向。他的眼中盛满了不舍，也夹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仿佛是一汪被风拂过的湖水，微微泛起涟漪，却看不透深处究竟藏着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又为何如此沉重。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我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走？”心中想着该为他准备些东西，虽说猴子在山中饿不死，可相处这么久，总该有些心意。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物件，也承载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情感，算是为他送行的一点慰藉。

“明日”小猴子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了？”心中满是疑惑，不是说要拜师仙人吗？为何脸上不见欢喜，反倒笼罩着一层阴霾？“是不是有心事啊？说出来，姐姐可以帮你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