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神话

“师尊，这悟道茶树可是师尊您的所有物？”夜林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心中念头飞转。若是这茶树并非通天道人的，那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徒增笑柄罢了；可若真归属于通天道人，那便能开口讨要了。哪怕仅仅是一小截枝干，也好过毫无所获。想及此处，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散发着淡淡灵韵的悟道茶，心中希冀渐浓。

果然，通天道人暗自叹息，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遭。真可谓怕什么来什么。他思绪一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一株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悟道茶树，那是他珍之重之的宝贝，平日里连多看一眼都怕损耗了它的灵气。要将它送给徒弟？这简直令他心如刀绞，万般不舍涌上心头。可身为师尊，弟子已然开口，若是拒绝，岂非显得太过不近人情？传扬出去，他的颜面又该置于何处？

夜颖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尊，弟子不敢多要，只求一截枝干。”她抬起手，比划出一根手指的长度，心中暗自思忖：毕竟自己也不确定能否培育成功，若失败了，拿多了反倒是一种浪费；可若是成功了……那日后想要多少，便能有多少。

“既然不是要整株树，那倒还好说。”通天道人心中稍松了一口气，但依旧满是不舍。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折下一截递给了夜颖，“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耽搁时间了。”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心疼。目送夜颖离开大殿后，通天道人眼神一转，心中迅速盘算起来。“弟弟开口，当哥哥的总不好拒绝，但这一回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暗自咬牙，随即脚下生风，直奔两位兄长的道场而去——今天这损失，说什么也得从他们那里讨些补偿回来才行！

夜颖双手微微发颤，似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脚步轻缓地回到小院。寻了处适宜的角落，轻轻剪下几小段枝叶，插入松软的泥土中。随后，她舀来清水，细致地浇灌下去，目光柔和得像是在守护一个熟睡的婴儿。等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她才屏息凝神，缓缓输入灵气，小心翼翼地辅助悟道茶树适应新环境、抽枝发芽。

“也只能如此了，能不能壮大，就全靠你自己了。”她躺回椅子上，思绪飘向人族的过往。从女娲造人开始，人族便始终被其他种族排斥在外。人族太过脆弱，弱小得连蝼蚁都不如，自然没谁会将他们放在眼里。而女娲……她的心思全系在妖族身上，哪有余力顾及人族？人族在这片天地间挣扎求存，历经天灾人祸，才勉强扩大了族群规模。然而，每一次微薄的发展，换来的却是更血腥的掠夺。那些妖魔视人族为果腹之食，一夜间便可屠尽一城，将无数生命化作腹中餐点。

即便夜颖心怀庇护之意，却终究是有心无力。她孤身一人，根本无法阻挡各族的步步紧逼，唯有竭尽所能，帮得一时算一时。而人族的未来，终究只能靠自己争取。于是，夜颖化身为各种模样——或是佝偻老者，或是青涩少年，又或是端庄妇人——暗中潜入人群，将智慧与力量悄然传递给人族，为他们点燃希望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