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晖夹了块肉,放在千浅雾的碗里。看了下王梓柒想吃肉的模样,赌气似的,“叫你千哥哥为你夹。”
“多大的人呢!”王夫人一脸无奈。
王晖笑了笑,想到了那个孩子。“浅雾,你怎么带来了个孩子?私生子吗?”
王晖吃完一口饭,大口喝尽了杯中的茶水。
千浅雾听到这话,猛的咳嗽起来。他很是无语:“王伯,别拿我看玩笑了。”
“这个孩子是今日在江边发现的,一个江流儿。”
王夫人为自家丈夫填满茶,青色的茶水微微波动。她看着茶水,许是无奈。请人吃饭,应当是要有酒的,可外面战乱,有肉已是不错了,酒还是没指望。
阿柒在一旁默默的吃饭,但同时他也竖起耳朵,听。说实话,他挺怕千哥哥有女朋友。
(依怀:/偷笑/女朋友到没有,男朋友倒有一个……)
“看那孩儿的衣服,怕是帝都城中哪家新孩儿。”王夫人边说,边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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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边城,万里无云。残阳撒下一片橙光,黄沙随风,褐色的血迹斑斑若隐若现。万里长城若为一处分割线,一边表面繁华,一边苍凉悲慨。
深蓝色的长发随着风而起,深色的眸子注视着倒下的那面旗子。萧声不停,无限悲鸣。
男子倚在破旧的城楼边,遥看帝都,灯火阑珊,一片繁荣。再看看荒芜的边境,觉得好笑。
他取下腰边的那一支洁白的玉笛。茭白的笛子在不久前的战斗中染上了血,腥红的那片边,正是刻字“明眸”。
男子深蓝色的眸子看着这一玉笛,不知在想着什么。他苍白的手,愣愣地握着笛子。
“勿用将军。”
一名士兵走到男子身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那名士兵脸上带着血迹,左手手腕被白色的纱布包扎,但那纱已被染成了血色。
男子仰头,一缕深蓝色的长发落在脸颊。白闵看着他,心中有些不安。男子转头,无神地看了看他,那对曾经光彩夺目的深瞳 此时却是没有丝毫亮光。
那名长袍男子,将笛子紧紧的握在手心。对着那名士兵问到,“白闵,你觉得这国还有救吗?”
在边境守了二十多年的白闵第一次想到,自己守的国,是否有救。
他觉得有救,可仔细想想,又似乎无救。他守在这儿的信念,是因为在长城另一边的家人。
面对白闵的沉默,萧离尘注视眼前的玉笛,自答。
“已经无救了。戍边城守了二十多年了,多少次有机会铲除危害。可那些贵人们舍不得自己的利益。”
“这二十多年来,因此死了多少的无辜人。”
萧离尘松手,“明眸”落地,随着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萧离尘在风沙中离去。
白闵震惊,他看着萧离尘的背影,不知所措。多年之后,他回想起 ,才发现勿用将军在那一日,『明眸』破碎之时,便已经死了。
明眸,乃世之曙光。
这一点,是勿用将军的信念。
暮夕想试试连更。
暮夕能连更多久我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