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珑给他发了语音:
“不好意思呀,我刚刚洗漱去啦。您说的是我在直播间唱的那几首原创?
“风格……哈哈哈,你是说从甜妹到酷女孩到疯女人,再变成现在的sad bi/tch吗?那得归功于时间啦。
“那几首是我从以前自己做的成品里随便挑的:《Huître》,huître是牡蛎,也是爱欲的象征,少女怀春的时候写的,Chill R&B小甜歌;《Savage》是……嗯……感情进展不太顺利的时候写的……迷幻pop风格啦,表现自己很洒脱、不在乎的态度;《Single Noble》是带有流行元素的R&B,在独身生活中思考自己的魅力后表达单身万岁的思想。
“哎呀,这几首成品都是好多年前我自己独立制作的啦,各种方面比较幼稚。”
少女怀春?感情进展?
……是陆景和吗?如果是的话,陆景和的态度是什么呢?——他周遭的空气突然低气压了起来。
蔡徐坤停留在那个聊天界面,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他可以去问她的私人感情经历吗?……他们现在的关系,允许他去问吗?这礼貌吗?
蔡徐坤打出了一段话,转瞬觉得不妥又删掉重编。就这样来回反复,最后只憋出了两句:
蔡徐坤哈哈,好的。早点休息,下周见。
蔡徐坤晚安。
他深呼吸,闭着眼窝在柔软的床垫里。强迫自己不要陷入情绪的怪圈。
成年人的世界里,情爱不是那么重要,但是对于两种人例外:一种是内心晚于肉体成长的人,二是感性热情的浪漫主义者。
蔡徐坤是个很理性的人。从小就立志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娱乐圈是将不公平这个原则奉为圭臬的更为残酷的阶级社会。
时到现在,从怀梦的天真小孩到现在礼貌温和的顶流,他经历了太多不公,从对待世界的态度上来说,他是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
但是,相较于同龄人来说,他的恋爱经历匮乏到不可思议——当然,是因为他的职业原因和自己坚持到固执的专业态度,再加上,他没有很多机会去长期接触适合又心动的女生——所以,他不确定看到李泽珑时,那种手心发热、头脑发蒙、胃里仿佛有蝴蝶一样翻滚着的感觉到底是……
他的内心挣扎着,他就像《觉醒》里的埃德娜那样、就像他们唱的《Loyal》里那样,进行着理性与激情的博弈。
……真是回旋镖啊。
他苦笑着。为了他的职业未来,也因为他对于处理情感的经历稀少,他的方法只有一条:压制自己,装作没有多余感情的酷guy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