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
白素贞好了,几位,她又不是不回来了,最多就是在周围转转,这次她出门,也是被那些媒婆烦了。她前几天还在跟我说呢,要回来过上元灯节。仔细算算,是不是也就几个月的事。这般的诉衷肠啊,太早了。
看他们这般把芷嫣出门当成大事来看,素贞忍不住泄露了‘’天机‘’。
大鼓啊,老大,白姑娘说的都是真的,你就出门几个月啊?
看大鼓这一副泄了气的模样,芷嫣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话说的那么好听。原来都在盼着自己走呢。不光是他一个人,其他的几个,脸上都有些失望,就连贵宝,都是一副表错情的样子,刚才那些话,还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芷嫣怎么,你们是不是都巴不得我不回来啊,我不在的话,是不是就没人管着你们了?
大鼓哪能啊,老大。兄弟们不是都想着,你这一趟游历人间,没个几十年都回不来吗,我们都做好了几十年不见面的准备,那谁知道你就出门几个月啊。这对咱们来说,不就是眨眼之间的事吗?
大鼓你先前都不打声招呼,说要出门就要出门,白姑娘这么郑重其事的,我们都以为会是很久,哪知道就这么一会儿,要是白姑娘不说一声儿,你就是出门回来了,说不定我们都不知道。
阿罗就是啊,老大。
眼看现在的气氛跟刚才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芷嫣也不跟他们啰嗦了,现在的时辰正好,坐着船出西湖,好像也不错。
芷嫣行了,不跟你们贫了,我还得去赶船呢。要是晚了,说不定船家都不等我了。
就在芷嫣跟他们挥手告别,准备出发的时候,躲在一旁的张玉堂突然出现。
说是突然也不是,大家都是耳聪目明的,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藏的挺好,他不出现,大家也都当做没看见。
平日里的张玉堂,看着是一个挺不错的小伙子,做事情也很认真,特别是素贞教给他的一些医术方面的东西,有时间就在一旁复习。若他是一个读书人,按照他这样的劲头,来年上榜指日可待。
可是今天的他,自己不光是收拾的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包袱皮,整个人脸都涨的通红,手足无措,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他也不用开口,看他这打扮,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张玉堂白大夫,芷嫣姑娘……
他呐呐的开口,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
他的一些小心思,其实谁也瞒不住,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捅破窗户纸。他人还不错,有了这番造化,也是他的运气,何必一定要说出来,让他难堪呢!
先不提芷嫣喜不喜欢他,就算喜欢,他们的身份,也是天差地别。不是谁都有那个勇气,去对抗天道的。就算芷嫣愿意,他可以吗?这是谁都不敢赌的,倒不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时间久了,也就慢慢的散了。可是谁也没想到,张玉堂竟然有了这份心思,想跟芷嫣一起出门。
大家都愣在了这里,没有一个人开口。其实他也太过大胆了。
最后还是素贞看不过去,解了他的欲盖弥彰。
白素贞张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有了素贞开口,其他事情就好办多了,张玉堂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打算都说出来。
张玉堂白大夫,我…我想跟芷嫣姑娘一起走,我想跟着她。
白素贞哦,你知道芷嫣要去哪里,你是要跟她一起同路吗?
白素贞张兄弟,实不相瞒,芷嫣这次出门只是为了游历。她呀,就是在这临安城里待腻了,想要换个地方去转转,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张兄弟如果是要出门办事的话,跟着她就不太方便了,这样多耽误你的事啊。
张玉堂不…不是…
张玉堂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今日不知道为什么,那舌头就像是打了结,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素贞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根本不愿意给他解围。至于芷嫣,那就更别想了,张玉堂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在没有收他进保和堂之前就明白了,只是看他为人忠厚,又不失义气,觉得他这么个人,只当个猎户,实在可惜了。原以为他的心思,会慢慢变淡,到时候放下,哪知道不光没有,反而愈加浓厚,这样芷嫣,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如今他的心思更是明晃晃的摆在了台面上,但是人家又没有说出口,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